第415集,他抬起右手,摊开掌心,那枚刻着中字的黑玉棋子,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死寂的幽光。
全员立邦不过是被人推到台面上的挡箭牌。
这枚棋子刚才没有任何共鸣,说明正主根本就没来大悲寺。
陆小凤叹了口气,把双手兜在袖子里,唉,我就知道大白色这种地方藏得住猫头鹰,藏不住真龙。
但太原城里还有个地方,或许等挖出点带血的泥巴带路,半个时辰后,太原城西一处荒废的染房出现在两人面前。
染缸干涸皲裂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石味和霉味儿。
陆小凤径直走到院落中央最大的那口水缸前,伸手扣了扣钢臂,声音发闷,实心大通,大致死前给我留了半句话黑水向西流,太原城没黑水,但这染房以前染的全都是黑布。
陆小凤双手抵住钢身,丹田发力,想挪开这口水缸,水缸纹丝不动。
陈彦洲走上前,一把推开陆小凤,她单手扣住粗糙的钢沿。
体内九阳火临近,微土咔嚓一声爆响,重达千斤的青石大纲,连同下方砌在一起的丈许宽石砖机关,被它如拔大葱般连根拔起。
他随手一扔,石钢砸向院墙,伴随着轰隆巨响,墙塌了一半。
强拆!
陆小凤眼角疯狂抽搐,跟这种纯靠力量办事的莽夫待在一起查案确实省事,但太费心脏。
石钢下方露出一条倒灌着冷风的幽暗石街,两人顺着石阶走下地道极深,走了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豁然开朗,竟是一处庞大且干燥的地下溶洞,溶洞中央摆着一张红木长桌,桌上放着一尊青铜香炉,香炉里插着三根黑香,燃着幽蓝色的火苗,气味诡异。
长桌后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人,一身青衣,头戴斗笠,面上覆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鬼面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剑,剑刃呈诡异的锯齿状,滴血不沾。
青龙会365处分舵。
今天是冬至啊,你是大寒还是小寒呢?
面具人没有搭理陆小凤,她隔着面具死死盯着陈彦洲。
李晨洲败了,败得真快呀!
主上说的对,你这个艺术留不得,那就别留。
陈彦洲上前一步,目光锁定对方面门。
空气中没有破空声,12道极其细微的荧光从四周岩壁突然射出,以刁钻的角度封锁了陈彦洲所有的进退路线,丝线上萃着见血封喉的剧毒,在暗光中泛着幽蓝。
这是西域魔教的绝杀阵法,天罗地网!
陈彦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他根本没打算躲,体内大圆满的九阳真气瞬间遍布全身,金红色的光芒在他皮肤表面凝结成一层如有实质的焰铠,火雷交加的气息充斥了整个熔洞,银丝切割在砚铠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紧接着极高温度的火临近,直接将那些由百炼金刚混合天蚕丝制成的夺命丝线当场弃化,连灰都没剩下。
面具人瞳孔骤缩,绝对的防御打碎了他的算盘,他猛地一拍桌面,整个人拔地而起。
躲!
短剑化作一道凄厉的清光,犹如毒蛇出洞,直刺陈彦洲咽喉。
这是必杀的一剑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比中原一点红的剑法更毒,还添了几分西门吹雪的无情。
但这致命的一剑在距离陈彦洲咽喉不足一寸处停住了,陈彦洲的右手两根指头稳稳夹住了锯齿剑身,滚烫的金鸿真气流转指尖,你叫主胜!
陈彦洲指尖猛地发力,由海外寒铁打造的短剑被生生折成两截,陈彦洲反手一甩,半截断剑以比来时快3倍的速度倒飞出去,在面具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的瞬间,直接洞穿了他的右肩。
强大的冲击力带着面具人飞撞在后方的岩壁上,死死盯住面具人,发出一声凄惨的低吼。
陈彦洲大步走到他面前,一把扯下那块碍眼的青铜鬼面,底下露出一张陌生的满是刀疤的脸。
你在大通大志那里问了什么?
杀丐帮的人是为了掩盖什么?
面具人死咬着牙,嘴角突然溢出黑血。
服毒自尽?
陈彦洲闪电般探出手,捏住他的下巴,强悍霸道的九阳真气硬生生从喉咙灌入对方体内,强行护住心脉,瞬间冲散了毒药的药性。
想死?
没那么容易!
面具人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极度的恐惧,他发现自己连死的权力都被剥夺了。
成长安,祝尚在长安,天下英雄大坏!
陈彦洲松开手,面具人失去支撑,如同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,体内的经脉已被刚才暴力的真气全数废掉。
陆小凤走上前,看着长桌上的那尊铜香炉,香炉底部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,龙首朝西,天下英雄大会,青龙会挑头办的,看来他们真想吞了整个北边武林呐!
陈彦洲转身向外走去,头也不回。
接下来去哪儿啊?
去长安,把场子砸了!
三日后,长安千年古都的街道上人声鼎沸,但今日格外压抑。
长安城内外多出数不清的带刀配剑的江湖客,街角的西北风里都飘着火药味。
城南最高的那座建筑摘星楼,今天被包场了。
青龙会36分堂再次召开。
所谓的天下英雄大会,美其名曰结盟抗敌,实则是以雷霆手段逼迫北方各方残存的势力低头站队。
摘星楼顶层大厅,厅内挤满了近200名各路武林代表,少林、武当、峨眉的俗家弟子,以及北方各大世家的家主皆在其中,个个面色铁青,敢怒不敢言。
坐在主位的是一个身穿金线黑袍的干瘪老者。
青龙会大龙头坐下,特使天王管剑。
大厅中央的空地上,一名旗舰断了左臂的汉子正跪在血泊中。
那是蜀中堂门的三当家唐门。
如果不交出暴雨梨花针的图谱,明天落日的蜀中就不会再有唐门这个名字。
管剑端起热茶吹了吹,语气平淡的像在谈论今晚的菜色。
周围的百余名高手噤若寒蝉。
几个时辰前试图出头反抗的硬汉,此刻尸体正倒悬在摘星楼外的屋檐下,血滴在长街上。
青龙会的规矩,就是北地的新规矩。
管建放下茶杯,阴冷的目光扫过全场。
还有谁有异议?
大厅内死寂一片,只听见众人沉重的呼吸声。
我有异议!
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波澜不惊的声音,紧接着,两扇造价昂贵的纯铜大门被一股极度暴力的气缸从外向内轰得粉碎,沉重的铜块呼啸着砸进大厅,如同出膛的炮弹,将管件面前那张紫檀木大桌砸得四分五裂,木屑横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