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1集你们是赵括猛地站起身,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身后的清风四煞也是瞬间绷紧了身体,内力提至了极限。
他们从这个银发青年的身上,感受不到任何真气的波动,他就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读书人。
可是,一个普通的读书人,能悄无声息地穿过楼下数百精锐的封锁,来到这里么?
一个普通的读书人,能在那四位一流高手的契机锁定下,依旧闲庭信步,面不改色吗?
答案不言而喻。
返璞归真这四个字同时在4名供奉的心头炸响,他们脸上的倾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阁下深夜造访,不知有何贵干?
赵括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,沉声问道。
陈彦洲没有回答他,只是自顾自地拉着黄蓉走到了主位前,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赵阔。
赵阔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来自远古的洪荒巨兽盯上了一般,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竟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,将主位让了出来。
陈彦洲坦然地拉着黄蓉坐了下去,然后他才抬起眼,看向脸色正青正白的赵括,淡淡的开口临安城的规矩该改一改了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没有丝毫波澜,却像一柄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。
好大的口气,清风四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那名脾气火爆的老者更是怒喝一声行王,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在此大放厥词!
话音未落,他身形一晃,五指成爪,带着凌厉的破风声,直取陈彦洲的咽喉。
黑虎掏心。
这一招,是他禁淫了数十年的绝技,自信便是金刚也能抓出5个窟窿。
然而面对这雷霆一击,陈燕洲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食指与中指,然后轻轻地一夹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,那足以开碑烈石的凌厉轴风,在距离陈彦洲咽喉还有3寸的地方,戛然而止。
老者的手腕,被那两根看上去白皙修长、毫无力量感的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,动弹不得。
这不可能!
老者脸色大变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。
他疯狂地催动内力,想要挣脱,可他的内力一入对方体内,便如泥牛入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对方的身体仿佛一个无底的黑洞,聒噪。
陈彦洲淡淡地吐出两个字,然后他的手指轻轻一捻,咔嚓一声,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响彻了整个牙尖。
那名供奉的手腕竟是被硬生生的直接捏成了粉碎。
凄厉的惨叫从老者口中爆发出来,他抱着自己那只软软垂下的手踉跄后退,额头上冷汗如瀑,看向陈燕周的眼神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。
一招,仅仅一招,甚至连招式都算不上,纵横江湖数十年的清风四杀之一便被废了。
剩下三名供奉与赵阔本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,遍体生寒。
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招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。
阁下?
呃在下有眼不识泰山。
呃不知何处得罪了阁下?
陈彦洲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浮墨。
青一楼今日起解散,所有成员废去武功,去做个普通人,侵占的田产、商铺三日之内悉数归还,从百姓手中勒索的钱财十倍奉还,凡手上沾过无辜者鲜血的,自断一臂,去官府自首。
陈彦洲每说一句,赵阔的脸色便白上一分。
当他说完,赵阔的脸已经毫无血色。
这是要决他的根呢?
阁下?
呃呃,阁下是不是太霸道了些?
我青一楼上下数千兄弟都要靠我吃饭。
嗯,您这样是断了兄弟们的活路啊!
bug!
陈彦洲放下茶杯,终于正眼看向他。
我今日与你讲道理,定规矩,你觉得我霸道?
若是我不与你讲道理呢?
话音落下的瞬间,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整个雅间,不,是整座望江楼,所有的桌椅杯盘,都在这股威压下,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最细微的气氛。
那三名还想赴于顽抗的供奉,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,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碾过一般,身体寸寸碎裂,化作了一滩滩模糊的血肉。
唯有赵括还站着,不是他强,而是陈彦洲让他站着。
他亲眼目睹了那三位他引以为傲的供奉,是如何在自己面前化为尘埃的。
那种视觉冲击,那种对于死亡的极致恐惧,让他彻底崩溃了。
他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倒在了陈彦洲的面前,涕泪横流,疯狂地磕着头。
前辈饶命!
前辈饶命啊!
您说的我都照做,我都照做!
求您饶我一命!
我再也不敢了!
再也不敢了!
陈彦洲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。
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,你只有服从或者死,你背后的人也一样。
赵阔闻言,磕头的动作猛地一僵,抬起头骇然地看着陈彦洲你、你怎么知道?
在这神州,我想知道的事不多,但只要我想,就没有我不知道的。
他站起身,拉起黄蓉,我给你三天时间,三天后,若是临安城的规矩还没有变过来,那么就换个愿意守规矩的人来。
说完,他不再理会那瘫软如烂泥般的赵阔,牵着黄蓉向楼外走去。
当他们走到楼梯口时,陈彦洲的脚步忽然一顿,他头也未回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对了,你借用的那个名字,他的账我迟早回去算,下辈子取名字小心点。
话音落下,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,只留下赵阔一人瘫坐在那有无数鸡粉扑救的地毯上,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更深的绝望。
他知道,天变了,临安城的天变了,整个江湖的天恐怕也要变了。
而他,不过是这滚滚大势下被第一个碾碎的车轮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