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0集黄蓉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,他们是什么人?
青衣楼?
陈彦洲的语气很平淡,这个名字,它并不陌生。
在古龙的笔下,这是一个神秘而高效的杀手组织,楼主更是号称无所不知,无所不能。
只是,眼前的这个青衣楼,似乎更多了一丝黑道的匪气,少了一分杀手的神秘。
很显然,在易主死后,天下大乱,有人借用了这个名头,或是原本的青衣楼趁势而起,从阴影中走到了台前,试图掌控这座江南重镇的地下秩序。
就在这时,一对青衣人注意到了陈彦洲和黄蓉,更准确地说,是注意到了黄蓉。
即便她穿着寻常布衣,未施粉黛,但那绝世的容颜与那份超凡脱俗的气质,依旧如黑夜里的皓月,无法掩藏。
呦,这个妞太劲诶!
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的青衣汉子眼睛一亮,搓着手便走了过来。
她身后的几个同伴也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,隐隐将两人的去路封死。
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避让,生怕被殃及池鱼。
嘿嘿嘿嘿,小娘子一个人吗?
要不要哥哥带你去喝一杯啊?
那汉子走到黄蓉面前,伸出手便想去摸她的脸蛋。
黄蓉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,然而他还未出手,那汉子的手便停在了半空中,再也无法寸进。
不是他不想动,而是他不敢动,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刺骨的杀气将他牢牢锁定。
他僵硬地转过头,看向了那个一直沉默不语,看上去像个普通书生般的白发青年。
他只看到了一双眼睛,一双银色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,只有一片纯粹的虚无,仿佛他看到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片正在缓缓崩塌的宇宙。
那汉子的双腿一软,竟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,裤裆一片湿热。
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是如遭雷击,脸色惨白,浑身筛糠般地颤抖。
陈彦洲没有再看他们一眼,他只是牵着黄蓉的手,从那跪倒的汉子身边平静地走了过去。
他走过之后,那几个青衣人才仿佛从噩梦中惊醒,一个个瘫软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看向陈彦洲背影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。
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他们只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,夫君就这么放过他们了?
走远之后,黄蓉有些不解地问道。
以他对陈彦洲的了解,这些人死不足惜,杀他们脏了手。
陈彦洲淡淡地说道,他如今的境界,早已不屑于与这些蝼蚁计较,而且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们了。
我要让他们的主子知道,在这临安城,谁才是规矩?
他抬起头,目光望向了城西那座最高也最奢华的酒楼望江楼。
在那里,他看到了一个穿着华丽青色锦袍,手带七枚翡翠扳指,正在搂着两名美肌纵情饮酒的中年男人。
青衣楼总朴把子司空摘星?
不,或许只是一个借用了这个名字的可怜虫。
陈彦洲的神念如同一根无形的针,轻轻地刺入了他的脑海。
半个时辰后,望江楼顶,我等你,过时不候。
望江楼顶,正在与美姬调笑的司空摘星猛的一个机灵,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脸色煞白,一把推开身边的美肌,惊疑不定地望向窗外。
刚才那个声音是幻觉?
不?
那股指头神魂的冰冷意志绝对不是幻觉!
是谁?
这临安城还有谁敢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?
就在他惊骇欲绝之时,楼下传来一阵骚动,一名青衣楼的小头目连滚带爬地跑了上来,脸上还带着未曾褪去的恐惧。
走,走瓢把子,不好了!
刚才他将街上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。
司空摘星的脸色愈发难看,一个眼神就吓尿了自己手下最悍勇的打手!
来人,是个硬碴子,而且是天大的硬碴子!
他猛地站起身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额头上冷汗层层而下。
去,还是不去?
去,对方来意不善,恐怕是场鸿门宴不去,对方能无声无息地将话语传入自己脑海,其实力深不可测。
自己若是不去,恐怕连今晚的太阳都看不到了。
这是一个送命题。
最终,他一咬牙,脸上露出一丝狠厉绝被叫!
把楼里所有好手都给老子叫上!
我倒要看看,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,敢在太岁头上动土!
他决定摆出最大的排场,先声夺人。
就算对方是条龙,到了他这一亩三分地也得盘着。
然而他不知道,他即将要面对的不是龙,而是一个连天都能一手捏碎的存在。
夜色如墨,望江楼早已被清场,数百名青衣楼的精锐将整座酒楼围得水泄不通。
一张张冷峻的脸上满是肃杀之气,他们手中的弯刀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寒光。
酒楼顶层的雅间内灯火通明,司空摘星,或者说借用了这个名头的青衣楼总朴把子赵括正襟危坐于主位。
他强坐镇定,端起面前的酒杯,想要饮一口来压下心中的不安,可那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。
在她身后,站着4名气息沉凝,太阳穴高高鼓起的老者,这四人是他花费重金招揽来的供奉,每一位都是在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一流高手,也是他今晚最大的依仗。
总瓢把子,到底是什么人,敢在您的地盘上如此张狂?
我也不知道啊!
呃,只知来者不善。
管他什么人,在临安城还没我们清风四杀摆不平的事,他若敢来,定叫他有来无回。
赵阔闻言,心中稍定。
是啊,我如今手握临安城的地下权柄,麾下更有清风四煞这等高手,何惧之有呢?
或许,他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罢了。
想到这里,他渐渐放松下来,重新恢复了那份枭雄的姿态。
就在这时,雅间的门被推开了。
没有敲门,就那么突兀地被推开了。
一个满头银发,身着朴素不一的青年,牵着一个仙子般的绝美女子,平静地走了进来。
他们的身后,还跟着一条看上去有些懒洋洋的黑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