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5集陈彦洲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,心中的杀伐之气也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守护之意。
他站在竹楼的露台上,看着黄蓉正逗弄着怀里的女儿,眼神温柔。
夫君在想什么?
在想这天下似乎太平的有些无趣了。
陈彦洲走上前,将母女俩揽入怀中,黄蓉白了他一眼太平还不好吗?
难道你还想天天打打杀杀的呀?
念荣还小,我可不想他在一个充满血腥的世界里长大,自然谁敢扰了他的清梦,我就让谁永远闭上眼睛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,就在一家人享受着难得的天伦之乐时,陈彦洲的眉头突然微微一皱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了紫禁城的红墙,越过了大黎的疆域,直接投向了遥远的极北之地。
那是北莽以北一片常年被冰雪覆盖的死亡禁区。
就算是修为最高深的大宗师,也不敢轻易踏足那片绝对的极寒之地。
但此刻,在陈彦洲的感知中,那片沉寂了千年的兵源,正在发生着某种剧烈的变化。
一股极其古老、极其凌厉的剑意,正试图撕裂厚重的冰层,破土而出。
这股建议,不同于西门吹雪的纯粹,也不同于独孤求败的霸道。
他带着一种沧桑的死气,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,渴望着生者的鲜血。
小意思。
陈彦洲松开手,周身的混沌倒运开始缓缓流转。
怎么啦?
黄蓉察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,立刻警惕起来。
极北之地,冰川碎裂,有一座尘封千年的古老剑阵破土了。
话音刚落,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波纹从极北之地横扫而出,瞬间掠过了整个神州大地。
紫禁城内所有悬挂的兵刃,在这一刻竟然齐齐发出了哀鸣,仿佛遇到了天敌。
西门吹雪正在西格闭目养神,突然睁开眼,手中的长剑剧烈震颤,他霍然起身,望向北方,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战役这股气息。
陈彦洲眯起眼睛,他感觉到那股破冰而出的剑意,在扫过神州之后,竟然隐隐锁定了紫禁城的方向,准确地说,是锁定了正在黄蓉怀中咯咯娇笑的小魔丸陈念荣。
陈念荣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,他停止了笑声,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悦,小手在空中胡乱地抓了一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哼唧。
冲着聂荣来的黄蓉脸色一变,立刻将女儿护在怀里。
不,是冲着这天际间最纯粹的道运来的。
陈彦洲冷笑一声,念荣天生道体,对于那些沉睡在暗处的古老存在来说,简直就是最完美的补药。
他转过身,看向北方。
哼,沉睡的亡魂就该好好待在地下。
陈彦洲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紫禁城。
传我天策,令西格北格集结,我要去集北,拔了那座镇紫禁城竹楼极北之地传来的那股阴冷剑意,虽被陈彦洲的混沌倒运挡在皇城之外,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挑衅意味却如复古之居挥之不去。
陈彦洲转身走回屋内,黄蓉正抱着陈念荣秀眉微蹙,小丫头却没心没肺的很,她似乎根本没察觉到那股足以让大宗师胆寒的杀机,反而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,在半空中胡乱抓脑,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。
这丫头,那股气息冲着他来的,冲着他来了又如何?
陈彦洲走上前,伸出一根手指。
陈念荣一把攥住父亲的手指,金色的瞳孔滴溜溜地转。
他突然咧嘴一笑,露出粉嫩的牙床,接着噗的一声,吐了个晶莹剔透的口水泡泡。
伴随着这个泡泡破裂,一股微型的先天真气在他掌心炸开,竟将那股残留在空气中的极北剑意余波震得粉碎。
陈彦洲愣了一下,随即放声大笑。
哈哈哈,好好一个不讲道理的小魔王!
陈彦洲反手将女儿抱起,高高举过头顶。
小念荣不仅不害怕,反而咯咯直笑。
手舞足蹈间,先天真气在竹楼内掀起一阵微风吹的角落里,趴着的神雕和旺财齐齐打了个冷战,旺财呜咽一声,把头埋进爪子里。
他堂堂异变灵犬,这几天没少被这小祖宗揪尾巴,偏偏这小丫头手劲大得离谱,拔起毛来一揪一撮。
钟外,你安心在京城养着,有岳父和张居正在,这皇城固若金汤。
陈彦洲将女儿放回黄蓉怀里,低头在妻子额上轻轻一吻。
我去去就会万事小心。
黄蓉没有阻拦,他知道自己的夫君如今已是这片天地间至高的存在,敢把主意打到他们女儿头上,陈彦洲绝不可能善罢甘休。
一炷香后,紫禁城午门外疯卷狂杀,肃杀之气冲天而起,三千大雪,龙旗竟如黑色的钢铁长城,战马不撕,长枪如林,这是天下蒙西格最精锐的底牌。
西门吹雪,一身如雪白衣,孤身站在大军阵前。
他的手里握着那柄杀人的剑,眼神比极北的冰雪还要寒冷。
西门这次的对手可能不是活人。
陈彦洲自虚空中踏出,银发在风中狂舞,一袭白衣,纤尘不染,死人也能再死一次!
哈哈哈,说得好!
伴随着一阵豪迈的笑声,红旗公拎着打狗棒,腰间挂着酒葫芦,从城墙上一跃而下,稳稳落在陈彦洲身侧。
北阁的儿郎们早已封锁了北盲边境,彦洲老叫花子,这把老骨头也该活动活动了。
陈彦洲微微颔首,他的目光越过千军万马,直刺北方拔营目标极北冰原,没有冗长的誓尸,没有震天的战鼓,三千大雪隆起,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,悄无声息地撕开地平线,向着神州的最北端席卷而去。
陈彦洲与西门吹雪红七宫缩地成寸身形,在虚空中接连闪烁不过三日,跨越万里极北之地,入眼皆是茫茫冰原。
这里的温度极低,呼出的气瞬间便会化作冰碴,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,没有太阳,只有无尽的风雪在狂舞。
陈彦洲停下脚步,他的脚下是厚达百丈的万年玄冰。
就是这里。
陈彦洲闭上眼,混沌倒运如水波般向地下蔓延。
在他的感知中,冰层深处有一座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古老阵法。
阵法中无数残破的剑气如临般倒插,每一柄剑上都缠绕着浓郁的死气与怨念,而阵法的中心,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渴望吞噬先天道体的贪婪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