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6集哼!
装神弄鬼!
洪七公冷哼一声,提起打狗棒,一招飞龙在天!
磅礴的九阳真气化作一条赤红色的火龙,咆哮着撞向脚下的冰层。
轰兵源剧烈震颤,厚重的玄冰被火龙硬生生融出一个巨大的深坑。
就在深坑出现的刹那,一声凄厉的剑鸣从地底传出,紧接着,数十道灰白色的身影如同破茧的丧尸,从碎裂的冰层中缓缓爬出。
他们衣衫褴褛,皮肉早已干瘪,但手中却死死握着锈迹斑斑的长剑。
他们的眼眶里没有眼珠,只有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跳动。
贱奴西门吹雪的眼睛瞬间亮了,风雪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。
那数十名从冰层中爬出的剑奴动作僵硬,但当他们握紧手中残剑的瞬间,一股股极其纯粹、极其凌厉的剑议冲天而起。
这些建议有的霸道绝伦,有的阴毒诡异,有的清零如燕。
夺命十三剑、清风十三士,还有薛家剑法。
洪七公眉头紧锁,一眼认出了这些剑奴生前的路数。
这些人都是数百年前在江湖上销声匿迹的绝顶剑客,竟然都被困死在这里,成了阵法的傀儡。
陈彦洲负手而立,眼神淡漠。
这阵法在汲取他们的建议和怨气,用来温养阵眼里的东西。
那东西饿了太久,闻到了念荣的先天道体气息,所以才迫不及待地复苏。
一声清脆的剑鸣打断了陈彦洲的话。
西门吹雪已经拔剑,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花哨的招式,白衣如雪,渐入冷殿。
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,瞬间切入舰奴的阵型之中。
最前方的一名舰奴,使得是昔日魔教的绝学残剑,带起一片惨绿色的剑幕,宛如毒蛇吐信,直取西门吹雪的咽喉。
西门吹雪不闪不避,手腕微转,常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剑尖,精准无比地穿透了那片剑目。
的破绽,直接贯穿了剑奴的咽喉,没有鲜血流出,那贱奴眼眶中的忧虑鬼火剧烈闪烁了一下,随后整个身躯如风化般碎裂成一地冰栅。
好快啊!
洪七公赞叹一声。
西门吹雪的剑已经超越了招式的梵离,达到了近乎于道的境界。
然而贱奴并非活人,他们不知疲倦,不惧死亡。
其余的贱奴瞬间合围,十数道不同流派却同样致命的剑气,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,向着西门吹雪当头照下,西门吹雪的眼神依旧冰冷,他的剑法在这一刻变了,不再是单纯的快,而是多了一种厚重与决绝。
剑光嚯嚯,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,每一剑挥出,都伴随着冰层的炸裂和贱奴的粉碎。
陈彦洲站在一旁并未插手,他知道,对于西门吹雪这样的剑客来说,能够与数百年前的剑道先贤交手,哪怕对方只是一具傀儡,也是一场难得的试炼。
不过半炷香的时间,数十名贱奴已尽数化为齑粉,西门吹雪还渐入鞘,白衣上连一丝冰雪都未曾沾染,只是呼吸微微有些急促痛快!
热身结束了,陈彦洲的目光越过西门吹雪,盯住了那个被洪七公砸出的巨大冰坑。
就在贱奴被拳歼的瞬间,冰坑深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,方圆十里的冰原开始剧烈摇晃,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如蜘蛛网般蔓延开来。
紧接着,一座通体漆黑、高达百丈的巨大冰雕舰塔缓缓从地底升起。
舰塔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,这些符文如同活物一般蠕动着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与死气。
而在剑塔的最顶端,悬浮着一把剑,一把没有剑格、通体暗红,仿佛由干涸鲜血凝聚而成的魔剑。
魔剑周围虚空,被割裂出一道道细小的黑色裂痕,它似乎感应到了陈彦洲身上的气息,或者说感应到了陈彦洲血脉中与陈念荣相连的那一丝先天道韵。
魔剑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剑鸣,这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在众人的识海中炸醒。
洪七公闷哼一声,向后退了半步,脸色微白。
好邪门的兵器!
老焦花子的阵气差点被他吸走,这就是阵眼!
陈彦洲向前踏出一步,银发无风,自动剑塔之中,突然传出一个沙哑空洞,仿佛两块生锈铁片摩擦般的声音。
交出先天道体,五此儿等全失!
陈彦洲笑了,他的笑容很冷,冷得比这极北的寒风还要刺骨。
哼,就凭你这堆破铜烂铁,也敢惦记我陈彦洲的女儿!
陈彦洲没有拔剑,面对那座散发着滔天死气、企图剥夺生机的百丈剑塔,他只是平平无奇地抬起了右手,握指成拳。
没有任何真气外放的光影效果,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,陈彦洲这一拳直接砸在了面前虚无的空气中。
但下一刻,整个极北冰原的天地规则,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捏在了一起,混沌倒运,无视空间,无视阵法,直接降临在剑塔之上。
那座由万年玄冰和无数先贤怨血铸就的剑塔,连一息时间都没能撑住。
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裂声,百丈剑塔从上到下寸寸崩塌,化作漫天黑色的冰粉。
那沙哑空洞的声音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恐惧。
剑塔崩碎,那柄暗红色的魔剑失去了依托,却并未坠落,它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,剑身剧烈震颤,猛地化作一道血色长虹,撕裂虚空,直刺陈彦洲的眉心!
这一剑的速度已经超越了肉眼的极限,甚至连西门吹雪都只来得及握紧剑柄。
然而在陈彦洲眼中,这剑太慢了。
他微微偏头,伸出两根手指。
叮一声脆响,血色魔剑被陈彦洲稳稳夹在指尖,剑身疯狂挣扎,爆发出极其恐怖的犀利,试图吸干陈彦洲的精血。
吸我?
陈彦洲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他体内的混沌道体轰然运转,九阳真气化作最纯粹的金色火焰,顺着两根手指,直接灌入魔剑之中。
魔剑内,那道古老的残魂,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金色的火焰在剑身内部疯狂燃烧,将那些堆积了数百年的怨气、死气,以及残魂本身的意识,统统炼化成虚无。
不过眨眼之间,暗红色的魔剑褪去了所有的协议,变成了一块。
樊铁。
陈彦洲手指微微发力,魔剑断尾两节,他随手将半截剑刃扔在地上,只留下了那个刻着古怪花纹的剑柄。
阵破了,极北的寒风似乎都变得柔和了一些,那股笼罩在天地间的阴冷剑意彻底消散,但陈彦洲的眉头却没有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