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7集,陈彦洲走到舰塔的废墟中心,在无数黑色冰粉的掩埋下,有一座只有磨盘大小的微型祭坛。
祭坛的材质非金非石,上面刻画着一些连陈彦洲都未曾见过的星空图腾。
此刻,祭坛上的图腾正闪烁着微弱的幽光,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波纹正以祭坛为中心,笔直地射向无尽深邃的夜空。
这是什么?
红旗公走上前,看着那祭坛,只觉得一阵心悸。
一个信标?
这剑阵不过是个报警器,他已经把内容先天到体的坐标发送出去了,发送到了这片天地之外的地方。
星空之外,看来我们那位死去的艺主还有不少亲戚朋友。
陈彦洲抬起脚,一脚将那微型祭坛踩得粉碎。
坐标虽然已经发出,但这片神州现在是他陈彦洲的地盘,不管星空外来的是什么东西,敢把爪子伸向他的女儿,来一个他杀一个!
回京!
陈彦洲转身大步向南。
三日后,紫禁城竹楼暖炉烧得正旺,黄蓉靠在软榻上,看着陈艳珠风尘仆仆地走进来,悬着的心终于放下,解决了一群死了几百年的老鬼,顺手就拍死了陈彦洲,轻描淡写地接过茶杯,一饮而尽。
他走到地毯旁,小魔丸陈念荣正骑在旺财的脖子上,手里抓着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玉如意,正试图往旺财嘴里塞。
看到陈彦洲,小丫头眼睛一亮,扔了玉如意,张开小手要抱抱。
陈延洲笑着将女儿抱起,顺手从怀里掏出那个从极北带回来的魔剑剑柄。
这剑柄材质特殊,被九阳真气洗炼后,透着一股温润的黑光。
看看爹给你带了什么好玩的?
小念容一把抓过剑柄,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好奇。
他把剑柄放在手里掂了掂,似乎觉得分量还不错。
然后,在陈彦洲和黄蓉惊愕的目光中,小丫头张开嘴,对着那坚不可摧的剑柄狠狠咬了下去。
一声脆响,那连西门吹雪的剑都未必能轻易斩断的古老剑柄上,赫然多出了一排整齐的小牙印。
小念荣似乎觉得口感不佳,嫌弃地把剑柄扔到一边,撇了撇嘴,吐出一个口水泡泡。
黄蓉倒吸一口凉气,赶紧掰开女儿的嘴检查牙齿,发现小乳牙完好无损,这才松了口气,嗔怒地瞪了陈彦洲一眼你拿什么破铜烂铁给女儿玩?
这牙崩了怎么办啊?
陈彦洲看着地上的剑柄,又看了看怀里一脸无辜的女儿,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哈哈哈,好小口,真好!
陈彦洲抱着女儿,目光投向窗外深邃的星空,眼中杀意与柔情交织。
不管天上地下谁敢来,爹就让你咬碎他们的骨头!
紫禁城御花园,初春的暖阳洒在琉璃瓦上,折射出耀眼的金光。
陈彦洲靠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盏明前龙井,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草坪上那个扎着冲天揪的小肉团。
陈念荣已经满周岁了,这丫头继承了黄蓉的古灵精怪和陈彦洲的霸道体制,生来便是先天道体,经脉宽阔得令人发指。
寻常孩童还在蹒跚学步,他已经能迈着两条小短腿,在御花园里追着神雕满地跑了。
神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巨大的翅膀扑腾着,试图飞上假山,然而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死死揪住了它尾巴上最长的一根囹圄。
嗯,大鸟飞!
小念荣奶声奶气地喊着,两只脚悬在半空,竟然硬生生将展翅欲飞的神雕给拽了下来。
神雕重重地摔在草坪上,砸出一个大坑。
他堂堂神兽,此刻却像只斗败的攻击,委屈巴巴地趴在地上,任由小念荣骑在他的脖子上,揪着他的顶冠咯咯直笑。
不远处的旺财看到这一幕,默默地将身体往花丛深处缩了缩,生怕引起这位小祖宗的注意。
黄蓉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走过来,看着这一幕,没好气地白了陈彦洲一眼你也不管管,神雕这几天都被他拔秃了,他天生神力,又不懂收敛真气,神雕皮糙肉厚,陪他玩玩正合适。
陈彦洲放下茶盏,笑着将黄蓉揽入怀中,再说了,我陈彦洲的女儿,哪怕把这天捅个窟窿,也有我给他兜着。
黄蓉无奈地摇摇头,将一块桂花糕塞进陈彦洲嘴里,今天可是聂荣抓粥的日子,你这当爹的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啊?
自然是最好的。
陈彦洲站起身,拍了拍手后,在员外的张居正和温华立刻快步走入。
两人身后跟着数十名大内侍卫,抬着十几个红木大箱子。
箱子一一打开,珠光宝气瞬间照亮了整个御花园。
东海的夜明珠、西域的血菩提、武当的太极剑、少林的达摩棍,全都是江湖上足以掀起血雨腥风的质宝,甚至还有几枚刻着神秘符文的天机石碎片。
殷荣,过来!
陈彦洲冲着女儿招了招手。
小丫头听到声音,立刻抛下生无可恋的神雕,迈着小短腿,像个小肉球一样滚到了陈彦洲脚边,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。
嘿,爹抱!
陈彦洲笑着将女儿抱起,走到那一排排奇珍异宝面前。
切,呵呵,喜欢那个他将小念绒放在铺着锦缎的地上,小丫头好奇地睁大金色的瞳孔,在一堆宝物中爬来爬去。
他先是抓起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看了两眼,嫌弃地扔到一边,接着又拿起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,在手里比划了两下,似乎觉得不够顺手,又丢开了。
周围的侍卫们看得心惊肉跳,那可是吹毛断发的绝世神兵,这小祖宗竟然当玩具一样乱扔!
最终,小念荣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块毫不起眼的黑色铁牌上。
那铁牌飞金飞木,上面没有半点花纹,透着一股深邃的死寂。
这是温华前几天刚从江南送来的情报物证,据说是从一个神秘杀手身上搜出来的。
小念容易把抓起铁牌放进嘴里咬了咬,发现咬不动,便拿在手里把玩起来,嘴里还发出满意的咿呀声。
陈彦洲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温华上前一步,低声道主上,这铁牌隐形的人。
陈彦洲冷冷地吐出四个字。
这个组织在古龙的江湖中一直是一个传说,他们没有名字,没有面目,像影子一样潜伏在黑暗中。
原本陈彦洲以为,随着白玉晶和青龙会的覆灭,这片江湖已经彻底沉浮。
没想到在极北之地的坐标发出后,这些隐藏在神州最深处的毒蛇,竟然又开始蠢蠢欲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