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0集楼船调转船头,乘风破浪,向着中原驶去。
东海的隐患,被他以最粗暴、最彻底的方式直接抹除。
紫禁城御花园,今日的皇宫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,或者说鸡飞狗跳。
陈念荣正骑在旺财的背上,手里挥舞着一根从兵器库里顺出来的方天画戟。
这把几重达80斤,但在他那双胖乎乎的小手里,却像跟树枝一样轻巧。
哼!
驾打黑格猪!
小丫头奶声奶气地指挥着旺财,吐着舌头,四条腿倒腾得飞快。
在他们身后,是一群灰头土脸的大内侍卫。
侍卫们不敢拔刀,更不敢动用真气,只能张开双臂,像赶鸭子一样,试图把这位小祖宗围住。
小竹子,你慢点,那既锋利,别伤着自己。
嗯,不嘛,嘿嘿嘿,我要打坏人!
小念荣哥哥笑着随手一挥。
方天画戟带起一阵狂风,直接将一座太湖石甲山削去了半个山头。
碎石乱飞,吓得侍卫们抱头鼠窜。
就在这时,半空中传来一声冷哼,陈彦洲的身影凭空出现,他连剑都没拔,只是伸出两根手指,精准地夹住了那杆正在挥舞的方天画戟。
狂暴的劲风瞬间消散,小念荣愣了一下,顺着脊杆看过去,发现是自己的亲爹。
他立刻扔了画戟,张开两只小手,一头扎进陈彦洲怀里。
爹!
陈彦洲单手托住女儿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他转头看向那些狼狈的侍卫。
都退下吧!
侍卫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御花园。
黄蓉从竹楼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莲子羹。
她看着满地狼藉的御花园,没好气地瞪了陈彦洲一眼,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儿,这皇宫迟早要被她给拆了!
随我,有活力。
陈彦洲厚着脸皮笑了笑,抱着女儿走到石桌旁坐下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枚从东海带回来的菱形水晶,经过几天的炼化,水晶中那些暴力的星空能量已经被混沌真气洗涤干净,只剩下一股极其纯粹温和的本源之力。
陈彦洲并指如刀,将水晶削成一块精致的吊坠,用一根红绳穿起,挂在了小念荣的脖子上。
吊坠刚一贴近皮肤,便散发出一圈淡淡的蓝色光晕。
小丫头体内那股一直躁动不安的先天真气,在这股光晕的安抚下,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。
小念荣好奇地摸了摸胸口的蓝色石头,打了个哈欠,趴在陈彦洲的肩膀上沉沉睡去。
这东西倒是管用。
黄蓉松了口气,将莲子羹递给陈彦洲。
东海那边都处理干净了,吴敏死了,那艘破船也沉了。
短时间内,星空外那些东西找不到神州的坐标。
陈彦洲喝了一口莲子羹,随口说道。
就在这时,张居正捧着一摞厚厚的奏折,快步走入御花园。
朱胜免了,天下盟推行的新政如何了?
回朱胜,四个阁主坐镇四方江湖,门派一尽数登记造策,属于顽抗者,皆碑就地政法。
如今神州境内,鲁不拾遗,夜不闭户,腹水节民,百姓安居乐业,天下大志。
张居正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。
陈彦洲点了点头,他建立天下盟,本就不是为了权力,而是为了整合神州的力量,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星空大劫。
如今内部已定,他反而觉得有些无趣。
朝堂上的事你多费心,我打算带蓉儿和聂荣去江南走走。
陈彦洲做出了决定。
张居正一愣,随即苦笑唉呀,竹商微福,私房自然是极好的,只是唉呀,千万别在江南再掀起什么腥风血雨了。
陈彦洲笑了笑,没有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
这江湖,只要他在,就永远不会缺故事。
烟花三月,江南水乡。
一艘乌篷船在碧绿的运河上缓缓前行。
陈彦洲一袭青衫,手摇折扇,宛如一个进京赶考的富家公子。
黄蓉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裙钗,少了几分江湖儿女的凌厉,多了一份温婉的少妇风情。
小念荣坐在船头,两条胖乎乎的小腿在水面上晃荡,旺财趴在他身边,警惕地盯着水里游过的鱼。
神雕体型太大,被陈彦洲留在了紫禁城看家。
江南好,风景旧曾谙。
陈彦洲收起折扇,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空气。
船靠岸,三人一狗上了马头。
前方是一条繁华的街道,两旁商铺林立,叫卖声不绝于耳。
陈彦洲将女儿扛在肩膀上,顺着街道闲逛。
没走多远,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,几个穿着青色短打的汉子正围着一个卖字画的穷酸书生拳打脚踢。
欠了我们长乐邦的钱,还想赖账,今天不把钱拿出来就砍你一只手!
领头的汉子满脸横肉,拔出一把明晃晃的钢刀,恶狠狠地比划着。
周围的百姓敢怒不敢言,纷纷避让,陈彦洲没有插手的打算。
这种江湖底层的争斗每天都在发生,天下盟的规矩虽然严厉,但也管不到每一个地痞流氓。
然而,坐在他肩膀上的小念荣却不干了。
他正吃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,看到那汉子拿刀吓唬人,小眉头一皱,直接把手里吃了一半的糖葫芦砸了出去。
嗖!
糖葫芦带着一股微弱但精纯的先天真气,精准无比地砸在那汉子的脑门上。
哎呀!
干哈!
汉子惨叫一声,捂着额头退了两步。
他猛地转头,恶狠狠地盯着陈彦洲一下。
哪来的烟种,敢暗算老子!
他提着刀,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。
黄蓉眼神一冷,正要出手,陈彦洲却按住了他的手背。
那汉子冲到近前,一刀劈向陈彦洲的肩膀。
陈彦洲站在原地纹丝不动。
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,小念荣伸出了一只胖乎乎的小手,那只小手竟然直接抓住了金刚打造的刀刃!
汉子愣住了,他用力抽了抽刀,发现刀身仿佛被铁钳夹住,纹丝不动。
小念荣歪着脑袋看了看手里的刀,似乎觉得不好玩儿,小手用力一掰,金刚长刀应声断成两截。
汉子看着手里只剩下一半的断刀,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吮手指的小女孩,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尿了裤子,滚!
陈彦洲淡淡吐出一个字。
那几个汉子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小巷。
周围的百姓爆发出阵阵喝彩声。
陈兄,好久不见呢!
令爱的脾气倒是比你还要霸道几分呢!
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陈彦洲抬头,只见旁边的酒楼二楼,一个长着四条眉毛的男人正端着酒杯,笑眯眯地看着他们。
陆小凤陈彦洲笑了笑,带着妻女走上酒楼二楼的雅座里,除了陆小凤,还有一个面带微笑、双目失明的温润公子正在抚琴花满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