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1集陈兄索夫人花满楼停下琴音,微微颔首,众人落座。
小念荣对花满楼的古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趴在桌子上,伸出小手去拨弄琴弦。
花满楼也不恼,反而耐心地教他如何发音。
你陆小凤不在京城喝酒,跑来江南做什么?
陈彦洲倒了一杯酒,随口问道。
陆小凤收敛了笑容,叹了口气唉,陈兄,江南最近出事了,半个月前,有7位武灵灵序啊在家中暴毙,死状极其的诡异,全身血液被抽干,变成了一具干尸啊!
陈彦洲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天下萌江南分舵,查不出线索,查不出啊!
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,也没有留下任何凶器,死者生前甚至没有挣扎。
花江的一位长辈,昨夜也遭遇了毒手,我怀疑啊,这事不简单了。
陈彦洲正要说话,突然,他的眉头猛地皱起。
混沌道体对天地契机的感应极其敏锐,他转头看向西方,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涌起了一层淡淡的血色阴霾,那股阴霾中夹杂着极其浓烈、极其邪恶的死亡气息,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中原蔓延。
就在这时,一只灰色的信鸽扑棱棱飞入窗户,落在陈彦洲面前。
信鸽的腿上绑着代表天下盟最高级别的红色竹筒。
陈彦洲抽出信纸扫了一眼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。
怎么了?
黄蓉?
察觉到丈夫气场的变化,陈彦洲将信纸拍在桌上,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西域魔教教主玉罗刹死了,西方魔教倾巢而出,正向玉门关逼近,带头的是一个自称大悲禅师的人。
大悲禅师?
那不是少林寺百年前的高僧吗?
早就圆寂了呀!
酒楼雅座内,气氛凝重,陈彦洲看着桌上的密信,手指轻轻叩击桌面。
玉罗刹是何等人物?
西方魔教的霸主,一身修为深不可测,竟然无声无息地死了。
更诡异的是,带头进犯御门关的,竟是百年前早已圆寂的少林高僧大卑禅师。
大卑禅师死人复活,看来这世道又不安分了。
陆小凤喝了一口闷酒,眉头紧锁。
江南的干尸案,死者全身血液被抽干,西域那边,大悲禅师率领魔教倾巢而出。
臣兄,这两件事会不会有牵连?
抽干血液,复活死人?
这是有人在借尸还魂,或者说在用活人的命养死人的躯壳。
一旁的花满楼停下甫琴的手,温和的脸上露出一丝忧虑。
若真如此,这幕后之人的图谋恐怕不小。
正说着,小念荣似乎觉得大人们说话太无聊,他趴在桌上,小手好奇地拨弄着琴弦。
一声清脆的琴音响起,紧接着,一股肉眼可见的先天真气顺着琴弦荡漾开来,化作一道凌厉的气刃,直接切断了不远处的一根承重木柱。
木柱断裂,酒楼的二层猛地一沉,灰尘速速落下。
陆小凤吓了一跳,手里的酒杯差点抖落。
小祖宗,你这是要拆了这座酒楼啊!
小念荣哥哥笑了起来,拍着小手,似乎觉得很好玩。
黄蓉无奈地瞪了女儿一眼,伸手将她抱进怀里,你这丫头,一天不惹祸就不痛快!
陈彦洲随手一挥,混沌真气拖住即将倾塌的房梁,稳住了酒楼的结构。
他看着陆小凤江南的事,你和花满楼继续查,查出任何线索,立刻传信给天下盟江南分舵。
至于西域,我亲自去一趟。
你要去御门,关嫂、夫人和侄女怎么办?
先送他们回京。
陈彦洲站起身,从黄蓉怀里接过女儿,让小念荣骑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这天下,既然我定下了规矩,谁敢越界,我就杀谁,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。
当天下午,陈彦洲一家乘坐天下盟的快船,顺着运河返回京城。
回到紫禁城,陈彦洲立刻召集天下盟四哥阁主议事。
太和殿内,西门吹雪,一袭白衣,怀抱乌鞘长剑,宛如一座冰雕。
洪七公拿着叫花鸡,啃得满嘴流油,张居正捧着卷宗肃立一旁。
陈彦洲坐在龙椅上,声音平缓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西域魔教异动,大悲沉势复活,此时透着邪气,必须雷霆扫学,绝了后患。
西门吹雪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大悲禅师,百年前的少林绝顶高手,他的武功值得一试。
你去,我去!
西门吹雪点头,语气没有丝毫起伏。
对他而言,天下大事无关紧要,唯有剑道巅峰才是追求。
一个复活的百年前高手,无疑是绝佳的。
事件时好,你我同行。
七公,金城这边,你和张居正坐镇,保护好蓉儿和念蓉。
红旗公吐出一根鸡骨头,拍了拍胸脯放心,有老舅还在,谁也上不了您容易根头发。
正说着,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。
东厂督主曹正纯连滚带爬地跑进大殿,帽子都歪了,脸上还带着几道鲜红的抓痕。
主上,主上,救命啊!
何事惊慌?
嘿嘿呦,小主子,小主子带着那条黑狗把东厂的诏狱给掀了,属下好不容易攒的几百株百年灵芝,全被他喂狗了。
属下上前劝阻,还被他拔了一撮胡子。
陈彦洲揉了揉眉心,强忍住笑意,红旗公更是哈哈大笑起来。
店门外,小念荣骑着旺财,手里攥着一把白花花的胡须,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。
看到陈彦洲,他眼睛一亮,脆生生地喊道咦,爹爹,那个白头发公公的胡子拔起来可好玩儿了!
陈彦洲走下御阶,一把将女儿抱起来,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。
你呀,简直是个小魔丸,爹要出远门,你在家乖乖听娘的话,不许再欺负曹公公了,知道吗?
小念荣似懂非懂的点点头,把那把胡须塞进陈彦洲手里。
嗯嗯嗯,给爹爹做毛笔。
陈彦洲哑然失笑,将胡须扔给曹正纯,曹振纯去内裤领10株千年人参,算做五城退下吧。
曹正纯如蒙大赦,连连磕头谢恩,退了出去。
次日清晨,陈燕洲与西门吹雪两骑快马出了京城,直奔西北御门关。
黄沙漫天,狂风怒嚎。
御门关,这座屹立在西北边陲的雄关,此刻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。
城墙上,天下蒙西阁的精锐弟子严阵以待,城外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涌来,西方魔教的旗帜在风沙中猎猎作响。
陈彦洲和西门吹雪勒住缰绳,站在距离玉门关10里外的一处高坡上,俯瞰着前方的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