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2集魔教阵营的最前方,站着一个身披破烂袈裟的老僧,他骨瘦如柴,面容枯槁,双眼深陷,眼白翻起,没有一丝活人的生气。
然而,他的周身却萦绕着一层浓郁的黑色雾气,那雾气中透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和死亡气息。
那就是大悲禅师。
西门吹雪的手按在了剑柄上,眼神锐利如刀,紫气沉沉却又生机勃勃。
他的体内,有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。
江南的干尸案果然与此有关,有人在用活人的精血滋养这具干枯的躯壳。
话音未落,魔教阵营中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。
大悲禅师缓缓抬起干枯的手臂,向前一指。
数万魔教教众如同疯魔一般,挥舞着兵刃,朝着御门关发起了冲锋。
走!
陈彦洲双腿一夹马腹,战马长嘶一声,化作一道黑色闪电,直冲战场。
西门吹雪紧随其后,两人如同两柄尖刀,狠狠地插入了魔教的大军之中。
陈彦洲没有拔剑,也没有动用任何招式,他只是将混沌道体的力量释放出一丝所过之处。
那些陷入疯狂的魔教教众,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,便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撞飞,骨骼碎裂,鲜血狂喷。
西门吹雪则更加直接,巫鞘长剑出鞘,剑光如雪,冷冽刺骨。
每一剑挥出,必有一人咽喉中剑,倒地毙命。
他的剑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有最纯粹的杀戮。
两人的出现,瞬间打乱了魔教的冲锋阵型。
玉门关上的守军见状,士气大振,箭雨如黄般倾斜而下。
大背禅师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异状,他缓缓转过头,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锁定了陈彦洲和西门吹雪。
阿弥陀佛!
一声沙哑刺耳的佛号在战场上空炸响,这声音不像是人类发出的,更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。
随着这声佛号,大悲禅师周身的黑雾猛地暴涨,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印从天而降,朝着两人狠狠拍下。
我来!
西门吹雪冷喝一声,身形拔地而起。
他迎着那巨大的黑色手印,挥出了平生最巅峰的一剑。
这一剑凝聚了他所有的精气神,剑光璀璨,仿佛要将这片天地劈开。
是!
剑光展在黑色手印上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。
黑雾被切开一道口子,但很快又愈合起来,继续向下压去。
西门吹雪闷哼一声,身形急坠,落地倒退了三步,脸色微微发白。
他引以为傲的剑气,竟然无法彻底破开那层诡异的黑雾。
这不是武功,这是邪术,是寄生!
陈彦洲翻身下马,缓步走向大悲禅师。
他的眼神平静如水,但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。
大悲禅师看着走近的陈燕洲,空洞的眼神中竟然闪过一丝贪婪。
他猛地张开嘴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笑。
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音波夹杂着浓烈的死气,如同海啸般朝着陈彦洲席卷而来。
这音波中蕴含着极强的腐蚀力,沿途的沙石瞬间化为齑粉。
陈彦洲没有躲避,他站在原地,缓缓抬起右手握紧成拳。
混沌真气在他的拳峰上凝聚,化作一点刺目的金光。
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,敢在我的地盘作祟就得死!
陈彦洲一拳轰出,没有花哨的招式,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技之拳。
但这一拳却蕴含着混沌道体的极致力量,金光瞬间穿透了那黑色的音波,摧枯拉朽般将其撕裂,拳劲去势不减,直接砸在了大悲禅师的胸口。
一声沉闷的巨响,大悲禅师那干枯的躯体在陈彦洲这一拳之下,如同脆弱的瓷器般轰然碎裂,黑色的血液四下飞溅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魔教大军见主帅被一拳打爆,顿时陷入了极度的恐慌,攻势瞬间瓦解,开始四散奔逃。
陈彦洲没有理会那些溃兵,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大悲禅尸。
碎裂的尸骸在那堆散发着恶臭的烂肉中,一条只有拇指大小、通体乌黑的蛊虫正拼命地扭动着身躯,试图钻入地下的沙土中。
这古虫的背上竟然长着几根细小的金属触须,散发着与东海那艘星空非洲同源的冰冷气息。
果然是星空外的杂碎。
陈彦洲冷笑一声,伸出两根手指凌空一夹,混沌真气化作无形的牢笼,将那条黑色古虫死死地禁锢在半空中。
蛊虫剧烈挣扎,发出刺耳的嘶鸣声,它的尾部猛地喷出一股黑色的毒液,试图腐蚀真气牢笼。
但混沌真气包容万物,又分解万物,那毒液刚一接触,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。
江南的干尸案,就是你在作祟吧?
吸干活人的精血,用来滋养这句百年前的躯壳,你们这些星空外的臭臭还真是阴魂不散。
他手指微微用力,啪的一声轻响,黑色蛊虫被直接捏成了粉末。
随着蛊虫的死亡,大悲禅尸的尸骸迅速风化,最终化作一堆白灰,被风沙吹散。
西门吹雪,收剑入鞘,走到陈彦洲身边。
解决了,解决了,一个傀儡而已。
这种蛊虫既然能寄生大悲禅师,就能寄生其他人。
江南的干尸案还没有结束,幕后的操控者一定还藏在神州某个角落。
陈彦洲转头看向玉门关的方向,传令西格,全面清剿残余的魔教教众,凡有反抗者,杀无赦。
就在这时,一支红色的信鸽穿透了风沙,落在了陈彦洲的肩膀上。
这是天下盟最高级别的紧急传讯。
陈彦洲取下信统,道出里面的密信。
信是张居正亲笔写的,字迹有些潦草,显然情况十分紧急。
看完信上的内容,陈彦洲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一股极其恐怖的杀气从他体内爆发而出,周围的沙丘在这股杀气下,竟然隐隐有崩塌的趋势。
怎么了?
金城出事了?
陈彦洲将密信捏成粉末,声音冷得像冰念荣。
在皇宫深处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地下祭坛,那祭坛的形式与东海无名岛上的祭坛一模一样。
星空外的势力竟然渗透到了紫禁城!
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偷天换世!
陈彦洲翻身上马,猛地一抖缰绳回京!
我倒要看看,是哪个不怕死的,敢把主意打到我女儿头上。
战马如飞,踏破黄沙,朝着京城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与此同时,紫禁城御花园深处的一座废弃枯井棚,小念荣骑着旺财,手里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糖葫芦,好奇地探头往井里看。
他的胸口,那枚蓝色的菱形水晶吊坠正散发着急促的闪烁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