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集随口说说哼,师父你是不?
朕这等坏人!
姻缘之事最是恶毒,俗话说得好,你命差十座庙,不悔一桩婚。
此等行径简直是人神共愤,恶劣至极!
师父,您乃是一代宗师,侠肝义胆,罪是嫉恶如仇,您说这种老混蛋该不该打?
红旗公被他这一顶高帽子扣下来,只觉骑虎难下。
他对上陈彦洲那充满了正义感的目光,只能硬着头皮如捣蒜般连连点头嘿嘿对对对对对对对对!
太恶劣了诶,简直不是个东西,该打诶!
确实该打!
嘴上骂着自己,洪七公心里确实在滴血,眼泪只能往肚子里流。
陈彦洲见师父也支持自己,心中怒气稍减,点了点头,转身看向一旁看戏的黄蓉,正欲开口再劝劝他别听信谗言,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,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,陈彦洲的身形猛地顿住,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,他缓缓转过身来,双眼微微眯起,那原本充满怒火的目光,此刻却变得有些意味深长,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衣衫褴褛、神色慌张的师父。
老乞丐陈彦洲嘴里咀嚼着这三个字,语气听不出喜怒,却让洪七公头皮发麻。
师父陈彦洲缓缓逼近一步,小眼一眯,这荒山野岭,除了您老人家,应该没有第二个乞丐了吧?
洪七公刚松的一口气,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,谁说的,你不也是个乞丐吗?
陈彦洲没有说话,就那么看着他。
洪七公看着徒弟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,直到大势已去,再也装不下去了。
他眨了眨眼,那张老脸上强行挤出一朵菊花般的笑容,耸了耸肩,嘿嘿嘿,那个唉,乖徒儿啊,如果为师说唉,这是一场误会,你会信吗?
陈彦洲没有说话,只是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洪七公咽了口唾沫,身子往后缩了缩,开始打起了感情牌。
他吸了吸鼻子,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嘿嘿嘿,严州啊,为师当您把你捡回来,那时候你才那么丁点大,为师是一把屎一把尿含辛茹苦地把你拉扯大,容易吗?
呃,所以你应该啊,不会下死手吧?
陈彦洲依旧笑而不语,只不过已经在活动手腕了。
下一秒,陈彦洲双手猛地抬起玄铁重剑,大喝一声好东西,吃我一击吧!
你这意图,你真是有70米族啊!
洪七公怪叫一声,撒腿就跑,几步便跑到了一根柱子后。
一旁边看戏的黄蓉见此,顿时吓得花容失色,连忙上前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,同时解释道哎呀,哥哥,你快出手,我刚刚那是逗你玩的!
陈彦洲却是不以为意地笑出声来,放下手中重剑,微微侧身摸了摸黄蓉的脑瓜,旋即又看向洪七公的方向。
行了,我逗他玩呢,看他妈怂样!
洪七公听见这话,顿时反应过来,被这小子给耍了,连忙从那根大柱后走了出来,一张老脸胀得通红,就连嘴角旁的胡子都歪了。
好你个臭小子,简直是烦了天了!
洪七公一边跳脚大骂,指着陈彦洲的鼻子,手指颤巍巍地抖个不停。
想我老教化纵横江湖几十载,今日道险些折在你个小兔崽子手里,你那是逗我玩,你那分明就是要欺神灭族孙文师去见的太祖爷呀!
陈彦洲看着自家师父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,非但没有半分惶恐,单手撑着重剑,斜睨着洪七公师父,您老人家这可就冤枉徒儿了!
古人云子不教,父之过徒不学,师之惰。
您瞧瞧您昨晚干的那叫什么事呀?
我这是教导你,为你好,你这叫教导?
洪奇功气得语涩。
洪奇功老脸一僵,目光闪烁不定,心虚地避开两人的视线。
他忽然腰杆一挺,强自辩解道难题哎呦,我还不是为了你这混小子老叫唤我,瞧你这丫头生得灵巧动人,若是便宜了外头那些不知底细的野小子,岂不可惜?
我老叫华子,这一辈子就你这么一个势如己处的徒儿,怕你孤身一人在江湖上闯荡,受了奉函美人添衣,走了暗算,没人说要,这才想着落下老脸来给你俩牵个红线。
嘿,谁曾想,谁曾想,你俩早就勾搭到一处去了。
说到最后,红旗恭敬,还生出几分委屈来,重重地叹了口气,一副老妇心肠无人识的落寞模样。
陈彦洲发出一声无语的长叹师父,你这话还是少说得好,我可是被你带大的,嘿嘿,你这孩子,为师说的句句属实,你怎地就不信呢?
师父4岁那年在江家铺子,那时候您想吃人家新鲜出炉的芝麻烧饼,摸遍了全身也没摸出一枚铜板。
最后您跟人家姜大娘说,把我压在那刷了三天盘子底账,您自个抱着一兜烧饼,脚底抹油,跑得没影,要不是姜大娘心善,临了还给我塞了两个烧饼。
不等说完,红旗公像是被踩了尾巴,猛地蹿了过来,一把捂住陈彦洲的嘴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。
嘿嘿呀,陈年芝麻烂谷子的事,替他做甚?
诶?
替他做甚啊?
诶那叫历练诶!
诶对对对,历练诶!
不经翻寒彻鼓,怎能烧饼扑鼻翔嘛!
都过去啦,咱们当大侠的要往前看,往前看!
黄蓉听得目瞪口呆,他怎么也没想到,名震天下的北丐洪七公,当年竟还有这等卖徒换柄的事迹。
陈彦洲正脱开红旗宫那满是酒气的大手,撇了撇嘴,神色一怔,语气中带了几分审视行了,说说吧,为什么这样干?
我要听实话。
洪七公见瞒不过去,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,他看一眼黄蓉,又看了看陈彦洲,最后垂头丧气的一屁股坐在草垛上。
昨晚我吃了炖那鸭头的鹿肉。
鹿肉?
是呀!
洪七公提起鹿肉,原本颓丧的神情瞬间又有了光彩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这丫头使了坏心眼,把那鹿肉烤得像跳池里,又不肯平白给老叫花吃。
他说。
呃,他说要老叫花拿身上最珍贵的东西去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