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妩低着头,不安地掐着手指:“昨天,叶限亲自告诉我的,圣旨我也看到了。”
叶限的名字一出来,杜夫人更是惊讶。
“这,他在通州,你们何时认识的?”
等等,突然间,杜夫人脑中灵光一闪,她张了张嘴,艰难开口:“你先前说的,一直纠缠你的人,不会就是他吧?”
云妩在杜夫人不敢相信地眼神下点了点头,承认了,而后将在寒山寺认识他,一直到那天他让自己去酒楼赴约,自己没理会,之后便有了这赐婚圣旨的事都说了出来。
杜夫人第一次听说这些事,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,她眼睛都红了,捧着云妩的脸,眼底满是哀伤。
“这,真是荒唐,他怎能这般轻佻放荡,委实不是一桩好姻缘,可怜了我的乖乖。”
云妩抓着杜夫人的手,小脸在她手心里蹭了蹭,笑吟吟地说道:“母亲,叔公说得对,女儿总是要嫁人的,与其嫁个不上不下的人家,不如去侯府享福,何况,嫁去京城,有叔公在,他总不能给我气受,有一个世子妃女儿,父亲的仕途也能更顺一些,女儿在京城等着和父亲母亲团聚。”
云妩越是懂事,越安慰杜夫人,杜夫人心里就越难受。
她猛地抱住云妩,那样的紧,那样的用力,好似要将女儿永远呵护在怀里。
“我的儿,都是你父亲没用,整日在官场上求稳,才让你拒绝这桩婚事都没有底气。”
这一刻,杜夫人心里满是悔恨,若夫君是京城的官,哪怕不是太傅这种一等一的官,可是人在跟前,杜太傅总不能像今日一般,不顾及任何亲人情分,没有任何反抗的就接受了赐婚。
说到底,不过是自家夫君官职低,不被人看在眼里罢了。
杜夫人话音中的哽咽很明显,云妩身形微顿,回抱住了杜夫人。
“母亲千万别这样说,从小到大,您和父亲给予了女儿最好的一切,有你们这样疼爱我,呵护我的父母,我真得很幸福,女儿还未能报答父母恩情,却要前往京城,与你们分离,是女儿的不是。”
杜夫人紧紧抱着云妩,只是一遍遍摇头,无声落泪。
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,在她身边养了十七年,她如何不痛,如何不难过,可圣命难违。
母女俩抱在一起,为即将到来的分离而感到难过,不舍,而另一边,还在底下乡县巡查的杜威对家里的情况完全不知情,回城的日子也没定下来。
就在杜威忙的脚不沾地的时候,从城里送来的一封信,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。
这,赐婚,还是长兴侯府世子,怎么会这么突然?
杜威翻来覆去地看杜夫人写给他的信,也没看出来,自家女儿是怎么和京城的叶限联系上的。
但到底是大事,他把手里的工作安排下去,便带着人连夜回城了。
杜威到家时已经是半夜了,云妩并不知情,第二天去找杜夫人用早膳,也是为多陪陪她,宽慰她的心时,在庭院里看到了许久未归家的父亲。
只是——
“父亲怎么受伤了,可是巡查的时候出了什么事,有没有看过大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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