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女儿家的小日子来了,叶限松了口气,提着的心终于落地了。
他扬起一抹苍白的笑容,安慰道:“不碍事,别,别担心。”
手颤颤巍巍地去拿腰间的荷包,可是手抖的不行,也没什么力气,拽了几下都没能拽下来。
云妩看到了,忙拿了出来,看到里面的小瓷瓶时,脑海中闪过许多不同的画面。
但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,忙倒了里面的小药丸喂到叶限嘴里。
又倒了杯茶让他顺顺。
叶限的呼吸逐渐缓和下来,但脸色依旧是苍白的,唇色也是,看着一副病弱公子的模样。
云妩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,心都跟着一紧,捏着帕子的手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颤抖着。
恢复意识后,看着面前脸色紧绷的云妩,叶限仓皇低下头去,颇有些不敢面对她的意思。
他低着头,紧咬着唇,心跳的无比得快,只觉得一直悬在头顶的那把大刀要落下来了。
他这副心虚的模样实在太过明显,云妩就是不想懂都不行。
眼睫微颤,闪过一抹深思。
云妩把小瓷瓶放到叶限眼下,笃定的说道:“你在吃药,还不止这一次,对不对?”
之前在通州时,也看过许多次他吃这个东西,只是当时他并不似今日这般狼狈,反而英姿勃发,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风流。
云妩自然没有把那东西和生病吃药联系在一起,只当他是在吃糖一类的东西。
不曾想,真相竟是这样的。
触及到云妩清亮的眼神时,叶限更是心虚,他心乱如麻,死死地咬着唇,手都快扭成鸡爪了。
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开来,叶限的心像是被人用小锤子一下一下地敲打着,钝钝的疼。
他张了张嘴,只觉得喉头像是被棉花堵住了,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来。
叶限鼻头一酸,眼里溢满了水意,他不敢看云妩,怕从她的脸上看到恶心厌烦地表情。
“我,有心疾,常年需要吃药。”
一字一顿地艰难说出口,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,沉甸甸的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叶限颓废地躺在那里,迟缓地抬头,看向云妩。
“对不起。”
这是云妩从未料想过的答案,她攥紧了手中的小瓷瓶,面上无一丝波动:“生病而已,为什么要道歉?”
闻言,叶限眼里升起希冀之光,又很快转为黯然。
他死死攥着椅子扶手,手背上青筋暴起,期期艾艾的看着云妩:“我向你隐瞒了这件事,是我不对,阿云,你,会怪我吗?”
云妩将小瓷瓶放到叶限手边,他似乎想伸手,又胆怯地把手缩了回去。
“你不觉得现在才道歉有点儿晚了嘛,若真觉得对不起我,那就去皇上面前,求他收回成命,我们的婚约”
“不行,绝对不行!”
云妩的话还没说完,便被叶限打断了。
他苍白的脸色因为着急,情绪激动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,带着凉意的手紧抓着云妩的手,眼里满是哀求,不停地摇头。
不行,除了这个,他什么都可以。
人生短短,他只想自私这一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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