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天还没亮,叶限就已经带着李先槐等在杜府门口了。
他抄着手,时不时往紧闭的大门上看一眼,再低着头来回转圈,一整个热锅上的蚂蚁。
其实他原先的计划不是这样的,干等着不符合他以往的行事作风,但是被李先槐拦下了,否则这会儿叶限已经翻墙进去了。
李先槐说,昨日的事,看起来是揭过去了,实则暗流涌动,很容易被点燃,所以让叶限先苟着,耐着性子做事。
像是翻墙入府,夜探香闺这种事,最好在危机解除之前,一点儿都不要沾。
否则,怕是后果很严重。
这些事,叶限如何能不知道,但他心里实在着急上火,昨日就那样急匆匆的走了,他觉得事情都没有解决。
可是云妩让他走,他只能先离开。
回侯府后,辗转反侧,始终没有睡意,白日里的事又一遍遍在眼前重现。
叶限在脑子里不停地复盘,想解决办法,他无数次看向被夜幕包裹着的天,终究还是没忍住,带着李先槐来了杜府。
就在叶限快要被心火烧起来的时候,杜府的大门缓缓打开。
叶限想也没想,三两步上了台阶,来到门前。
门房骤然看到叶限,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一个‘鬼’字被卡在了喉咙里,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叶限。
“世子爷,您,您怎么在这儿?”
还好是人,不是鬼,吓死人了。
看着泥鳅一样从地上爬起来的门房,叶限张了张嘴,眼里闪过一抹慌乱胆怯,又一溜烟儿地带着李先槐离开了。
门房打开门,追了两步才停下,他挠了挠头,不明所以地看着主仆俩狼狈离开的身影。
想着不对劲儿,还是把消息递到了云妩那里。
晨起梳妆时,听到银屏来报这件事,云妩拿着簪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如一颗小石子掉进平静地湖面,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昨日的事情仿佛并未影响她分毫,容貌还是那样的没有瑕疵。
云妩:“此刻还在门口等着吗?”
银屏摇了摇头,接过梳头丫鬟的活儿,自个儿站在云妩身后给她梳妆。
“说是看到门房就跑了,一句话也没留下。”
云妩敛下眉眼,将簪子放回了钗盒中:“那便不用管,他有事自然会来。”
银屏想着在通州时的事情,认同的点了点头。
叶限确实又来了,彼时,云妩刚坐下陪着杜夫人用早膳。
杜夫人隐隐听说了昨天的事情,但云妩没告诉她,那就是不想让她知道,索性她也装作耳聋眼瞎的模样。
这会儿听到下人来报,说是叶限来了,杜夫人不动声色地看向一旁的云妩。
云妩一手端着粥,一手拿着勺子,不紧不慢地搅着,低垂着眉眼,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。
时间一点点溜走,世界仿佛都静了下来。
云妩把粥放下,微微偏身,看向杜夫人:“母亲,昨日我们闹了点不愉快,女儿想着,他应是来道歉的,门房说,天不亮他就来了,这会儿应是还没吃饭。”
这话杜夫人听懂了,她温柔地笑笑,说道: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,那就让世子一起来用早膳吧。”
*
大家多多打卡点赞评论送花花呀,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