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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复了一遍又一遍，她从噩梦中惊醒，脸上一片冰凉，便是枕头都被泪水打湿了。
所以第二日，她去了寒山寺，只是真实理由，却没敢说与杜夫人听。
否则，她又要哭，又要自责内疚了。
可又不是她的错，何苦要用这些来惩罚自己。
寒山寺的禅香，钟声，后山的清幽，都可以让她心情宁静。
其实，她是想死的，死亡可以让她解脱，但，死亡，也会永永远远的将杜夫人和杜威困在那一年。
她，不愿。
父亲母亲为了她，已经足够辛苦了，她不能够不孝。
所以她活了下来，只是偶尔要去寒山寺静心凝神。
只是没想到，那一日遇到了叶限，她的生活，好像也从那一天开始，就发生了变化。
他热情，大胆，真诚直白，好吧，其实也顽劣不堪，风流纨绔，没有规矩。
但，通州那些时日，她没有再想起过往日种种，不曾再做噩梦了。
所以她开始接受叶限的亲近。
不知何时开始，云妩已然泪流满面。
叶限猛地抱住云妩，泪水打湿了云妩的衣衫，他整个人都在颤抖，云妩被他抱着，也跟着一起发抖。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都是我不好，让你想起了伤心事，对不起，我不知道，我没想到”
“不是你的错，不要用坏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，阿云，阿云，你还有我，有伯父伯母，有顾锦朝，还有银屏，我们都会陪着你的”
云妩的思绪缓缓回神，他怔怔地看着落在自己手上的泪水，指尖触碰到脸上的湿润时，有些怔愣。
她微微侧着头，看着哭得不能自己地叶限，还有些出神，原来，竟不知不觉地把这些说出来了吗？
她听着叶限痛苦的哭声，静静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，比之昨夜，好像更美了。
指尖无意识地抖动着，红唇微微抿起。
“听说过红颜醉吗？”
哭声停顿了一刻，叶限看过来，泪眼朦胧的摇头，之色地眼泪落在她手上，灼烧着她的肌肤。
云妩看着铜镜中哭得眼都红了的叶限，唇角扬起一抹笑来，幽幽的说道：“他说，病得越重，容貌就会越美，在生命中最后一刻，留下人最美的样子，曰之红颜醉。”
叶限整个人都僵住了，他听着，手上用力，把云妩抱得更紧了，仿佛是在害怕什么。
云妩笑着，可叶限总觉得她是在哭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悲伤的气息。
“现在知道我的秘密了，你还要坚持和我成亲吗？”
叶限眸色微顿，很快反应过来，他在云妩颈间咬了一口，恶狠狠地说道：“我认定的人，这辈子都不会改变，你想丢下我，休想！”
凶巴巴的语气中还藏着哽咽，没有什么威胁力，反而听着让人想笑。
云妩面上的笑意一点点隐去，她神色复杂地看着眼神坚定地叶限，那颗死寂的心开始恢复跳动，一下比一下更快，不由她掌控。
“会难过嘛，我骗了你。”
叶限重重点头，埋在云妩颈间，闷声闷气的说道：“很难过，心痛得快要死了，但不是因为你骗我，而是你所遭遇的不公，那本不该由你来承受，我更是可恶至极，还那般伤害你，欺辱你，阿云，你打我吧，我一定不还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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