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着颈间的湿意,听着他的声音,云妩低低的笑了,眼底有泪光在闪烁。
他隐瞒了心疾之事,她又能好到哪里去呢。
不过是两个濒死之人抱团取暖,互相救赎罢了。
亦或者,是他单方面的救赎她。
毕竟他出现的这些天里,那些噩梦,就完全消失在了她的生命中。
事情都说开了,那天的阴霾散去,但叶限也回不到最初的没心没肺了。
他始终惦记着那所谓的红颜醉,几乎要把云妩看成了易碎的瓷娃娃,便是对待她时都是小心翼翼的,时刻关注着云妩的心情变化。
私下里,他也找了许多京城里有名的大夫,查阅古籍,看这红颜醉到底是何种东西,到底该怎么治。
可始终没有头绪,他愁的头发掉了一把又一把。
便是一直对叶限有意见的长兴侯都不由得改观了。
“这是转性,开始勤学苦读了?”
长兴侯夫人也是一脸的欣慰:“限儿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,也是我不争气,给了他这样弱的身子,让他不能子承父业,如今也要成亲了,是个大人了,是该有一番作为才是,不能习武,走其他的路子,未尝不算是子另一种形式的承父业,总归能将长兴侯府发扬光大,便是限儿的本事。”
提起叶限的身子,长兴侯心里又是一肚子气,但,他闭上眼睛,重重叹了一声。
先天体弱,叶限一个襁褓小儿又能如何呢,这些年,不过是他身为父亲不中用,迁怒了叶限罢了。
到底,是他愧对于叶限。
可,叶限就没有一点儿责任吗?
他整日里不正干,就知道研究那什么暗器,若是有五分的心思在为官做正事上,他也不至于这么生气。
长兴侯那边如何暂且不论,但叶限这些天是越来越憔悴。
他翻遍了古籍,上面根本没有红颜醉的相关记载,便是京城里的大夫他都问遍了,也无人听说过。
最后,他只能把希望放到了他师父萧游身上。
师父都能治他的心疾,又怎知不能解了云妩的红颜醉呢。
这样一想,叶限又充满了希望。
他马不停蹄地去找了萧游,只是到底还是让他失望了,红颜醉一毒,萧游也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
不过,到底还是没有把话说死。
萧游:“不若你把人带来,或是我随你去,把脉过后,方能知晓具体病因。”
要把脉,那就要见人,叶限霎时坐不住了。
他结结巴巴的说着:“师父,这件事,你容我想想,我再想想。”
说是想想,其实是要和云妩商量,毕竟,这是云妩身上的痛点,他乱不能随意告诉旁人。
要不要见萧游,还要云妩做决定才是。
但,要怎么开口,还是一个问题。
前一天,叶限还在长兴侯府辗转难眠,第二日,他就直接莽了上去。
听完叶限的话,看着他低着头心虚的模样,云妩心里不知是何滋味:“你这几天神出鬼没的,就是为了这事?”
没从云妩的话音里听出生气的意思,叶限这才小心翼翼地抬头,见她神情自然,这才用力点头。
“你的事,便是头等大事,我只盼,师父能为你解了这毒,让你不再被疼痛所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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