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妩:“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,只不过是他们看你不顺眼,想把你搞下去罢了。”
“有时候,你的存在就是一种错。”
“多可笑啊,我父亲他为大胤戎马半生,一直生气愤怒于我这副残破的身子不能接他的班,不能再为大胤征战,守护一方疆土,可他的身边,他的背后,被他守护着的人,却在想以最残忍的方式送他去死!”
叶限心底的恨意迅速膨胀,他双眼通红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眼泪却大颗大颗地落下,他在为长兴侯觉得委屈,觉得不值。
他们都知道,皇上忌惮长兴侯,但帝王多疑是本能,自古就有,他们可以理解,只以为,自己小心行事便好。
没想到即便是这样,还是不能让那些人满意。
拥兵谋反,这是多大的罪过,一旦坐实,整个长兴侯府,将被彻底覆灭。
那么多条人命,在他们眼里算什么?
叶限只觉得喉间涌上一股腥甜,他想压下去,但膨胀的恨意和怒气不停地冲击着他的心。
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他整个人摇摇欲坠,面色苍白,仿佛下一秒便会晕过去一般。
鲜血溅在云妩的衣摆上,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里开满了一朵朵血色的花,让人头晕目眩。
云妩心头猛地一跳,快速接住叶限,嗓音里都带了些哭腔:“我让人去找大夫。”
叶限倒在云妩怀里,死死握着她的手,半阖着眼眸:“不找,不找,你陪着我就好。”
他的声音听着就很虚弱,嘴角的鲜血更是刺眼得很,云妩的心快速跳着,一下比一下更快,更重。
“叶限,身体要紧,不要任性。”
叶限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意,摇头:“我的身体我知道,就是急火攻心,等我缓一缓就好了,阿云,阿云,我只想和你在一起,不要别人。”
他的眼神格外坚定,撞进云妩心里,让她眼眶一热,忙别开脸去。
“好,不叫大夫,我陪着你。”
叶限笑了,他的手抚上云妩的脸:“阿云,有你真好。”
很快,不知是想到什么,笑意凝固在脸上,叶限脸色大变,
“我去求皇上退婚,求他收回成命。”
叶限痛苦地捶了捶脑袋,是他太想当然了,只想着把两人扯在一起,却忘了和长兴侯府亲近的危机。
两人婚期将近,若是长兴侯府有个万一,云妩也逃不掉被追责,那些人一定会赶尽杀绝!
是他害了云妩,害了杜家。
他心里愈发的绝望,痛苦,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。
云妩按住他的手,轻轻抚摸着叶限额上被打红的地方,眸光温柔:“君恩如山,如何允许你朝令夕改,而且,这般不把圣旨放在眼里,不是主动给皇上提供怀疑长兴侯府的由头,给那些人递筏子嘛。”
叶限:“那你怎么办,伯父伯母怎么办,长兴侯府若真的出了事,你们都会被牵连的。”
云妩轻抚着叶限的发,声音轻浅:“那就要看你了,你能劝下长兴侯,截断他们的阴谋,我和父亲母亲便可活,若不然,咱们只能地下相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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