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你杀人的,到底是什么人?”
二月红感觉自己都累了,他是不是年纪大了,最近怎么总是叹气。
陈皮:“一个可怜人,师父,只有我能帮她了。”
二月红笑了,他怎么不知道,陈皮还有一副救世主的好心肠呢。
“你把她带回来,我来问问她。”
陈皮想也不想就拒绝了。
“不行,师父,这件事你就别过问了,即便是事发,我也不会牵连你,何况,现在他们都在传是女鬼杀人。”
二月红:“陈皮,你要知道,长沙不止有巡捕房,还有其他势力,他们可不会装聋作哑,当做不知道这件事,你以为,你真的能躲过去吗?”
“师父,徒儿不孝。”
说着,陈皮给二月红磕了几个头,大有一副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样子。
二月红更气了,扬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,可到底,没落下去。
陈皮本来是闭着眼睛的,见巴掌迟迟没落下,便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,偷摸着去看二月红。
巴掌落了下来。
只是,没有落在陈皮脸上,被突然出现的红绸缠住了。
二月红抓着红绸一端,锐利的眼神看过去,并未看到人,只有从院墙外延伸过来的红绸。
陈皮一看便知道是谁来了,他心下一喜,觉得比昨天吃的糖还甜呢。
看着二月红脸上阴沉沉的表情,连忙站起来,大喊一声:“快跑!”
红绸如蛇一般从二月红手中滑了出去,飞往院外,只见得一抹红色的身影,转瞬便消失在了视线中。
二月红气得踹了陈皮一眼,胳膊肘往外拐的臭小子!
陈皮一脸无赖的看着二月红,死猪不怕开水烫。
二月红一气之下,让人把陈皮关了起来。
可是第二日,仍有命案发生。
二月红去地下监牢一看,好嘛,陈皮大爷似的往那一躺,嘴里还叼着一根草,腿不时地晃着。
如果忽视他衣服上被溅到的血迹,二月红还真就要以为是自己冤枉了陈皮。
“好,你们可真是好样的,给我滚出去!”
陈皮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,朝着二月红抱拳:“谢谢师傅。”
路过二月红身边时,又被踹了一脚,陈皮也没当回事儿,拍拍屁股上的灰走了。
一个,两个,三个,直到杀完第十八个人。
陈皮满脸的血,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擦拭着匕手上的血,他垂着眼眸,满身戾气。
在狗的汪汪叫声中,随口啐了一句。
鬼新娘站在不远处,手里还提着一盏红灯笼,看不清她的模样,再加上身后的浓雾,仿佛真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女鬼,阴气森森的。
陈皮把匕首擦干净,插入后腰中的刀鞘中,把染了血的布一把火烧了,快步来到鬼新娘面前。
“只剩下最后一个了,什么时候解决?”
鬼新娘没有说话,只是把灯笼提高了一些。
烛火照亮了他的脸,脸上的血清晰可见。
鬼新娘伸出手,用衣袖一点一点擦拭干净,露出他清秀白净的脸,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,还残留着狠戾之色。
陈皮突然一阵心悸,他抓住鬼新娘的手腕,眸色认真地盯着她看:“你还没告诉我,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鬼新娘摇了摇头,陈皮不明白,是没有名字,还是不想告诉他。
“我叫陈皮,你早就知道了,你是不是,也该拿你的名字来交换?”
鬼新娘挣脱开他的手,从衣袖中拿出一枚玉佩,是云纹状的,触手温润,半面浸了血。
血红的玉佩,不知是吸了多少的血,肉眼盯着看时,里面的血仿佛在缓缓流动。
“这是送给我的?”
鬼新娘点了点头。
陈皮高兴了,脸上的狠戾不再,反而像个毛头小子一样,欢喜得不行。
“我很喜”欢
话音戛然而止,陈皮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街巷,高高扬起的唇角逐渐拉直,抿成一条直线,眼神阴沉沉重地看着那浓雾深处。
又走了,一声不吭地走了!
那天过后,鬼新娘再也没来找陈皮,就像上一次一样,她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中。
仿佛,从没有来过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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