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们都在传,是女鬼杀人,被杀的人乃是负心汉,薄情郎,活该被杀。
长沙巡捕房也出动人去查了,至今没有线索,甚至还被百姓误导了一通,认为是女鬼在作祟。
而真正的杀人者,陈皮,则是深藏功与名。
红府
二月红简直要被陈皮气死了,昨天才打了他,让他跪祠堂,结果呢,死性不改不说,转头就去杀人。
二月红觉得,迟早有一天,他会被陈皮治的兔崽子气死。
“你说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陈皮丝毫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,他理直气壮地和二月红叫板。
“杀人,老子收了钱,就要杀人。”
二月红又是一鞭子抽下去:“你钱不够花嘛,我没给你钱嘛,还要你去外面杀人赚钱?”
陈皮闷哼一声,硬生生扛了那一鞭子。
“师父,江湖规矩,这不是钱的事。”
二月红:“好啊你,江湖规矩是吧,我让你江湖规矩”
二月红打急了眼,若不是丫头出来阻拦,陈皮今日性命危矣。
陈皮后背的衣服都被打开花了,鲜血浸出来,他苍白着脸,冷汗直流,还是不肯低头。
“十七个人,还有十七个人等着我去杀”
做这一行买卖,最忌讳的就是问杀人原由,所以陈皮不问,不说,他只管拿钱杀人。
鬼新娘是例外,也是唯一。
他会帮她杀了所有她想杀的人,她想杀的人,也一定不会有命活在这世上!
第三天,第四天,鬼新娘没来,陈皮被丫头按着,躺在床上养伤,还要接受丫头的‘谆谆教诲’。
陈皮一只耳朵听,一只耳朵往外冒,丫头说完了,他也忘完了,他只是往窗户外面看,等着鬼新娘来。
第八天,鬼新娘终于来了。
这一次,是四个人。
陈皮看着画像上的男男女女,皆是一副菩萨面,怎么就那么黑心肠呢?
他眸光阴鸷地盯着鬼新娘,冷声发问:“你只有需要杀人的时候才会来找老子吗?”
鬼新娘没有说话,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陈皮被激怒了,他以为他们是不一样的,他以为,他们是朋友。
原来,在她眼里,他只是个杀人机器。
“老子受伤了,在床上躺了好几天。”
像是在委屈地抱怨,又像是在谴责她的无情。
鬼新娘迟疑地,把手放在了陈皮头上,像是安慰他一般,轻轻拍了两下。
那一瞬间,所有的焦躁不安,所有的愤怒,好像都被抚平了。
陈皮耳尖微红,恶声恶气道:“好了好了,原谅你了。”
一夕之间,死了四个人,又是一桩惨案,这是近期的第三起惨案了,巡捕房出动人去查,可最后得出的结果还是女鬼杀人。
陈皮带着一身的血腥回到红府时,就看到了月色下,背对着他站在庭院里的二月红。
他一声不吭,很熟练地跪下。
“师父,我错了。”
但就是不改。
或许会改,要等杀完这十九人以后。
二月红背着手,仰面长叹。
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教陈皮了,他总是这样不听话。
“还要杀多少人?”
“十三”
二月红猛然转身,瞪着陈皮,孽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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