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启山带着张小鱼张小烬两人进来,就看到了床上紧紧缩成一团的人。
如果不说,他们或许以为,那只是放了一件衣服,怎么会有这般瘦弱的人。
张启山:“姑娘,今天的事,错在我们,大夫很快就来,在你病愈前,你安心留在家里,我们会照顾好你。”
“谢谢”
仿佛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说出来的两个字,张小烬把头埋得更深了,都是他的错。
张启山:“不知道,姑娘家在何处,家中还有什么人,可需要我们知会一声?”
“我无父无母,没有任何牵挂。”
张小烬又是一阵窒息,半夜醒来都要给自己两巴掌,我真该死啊。
听到身后的脚步声,张小鱼回头看去,眼睛倏地亮了:“佛爷,许大夫来了。”
许大夫也是张公馆的老熟人了,和张启山问了好以后,就开始找他的病人。
张小鱼拉着许大夫进屋,他在唇边比了个‘嘘’的手势,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,蹲下身来,在云妩肩上拍了两下。
“姑娘,大夫来了,许大夫的医术一向很好,让他帮你看一下,也好安心。”
蜷缩成一团的人总算是有了动静,她缓缓抬头,散落下的头发中间,露出了一只怯生生的充满了恐惧的眼睛。
张小鱼的声音更轻了:“姑娘莫怕,许大夫医术很好,他是个好大夫。”
看了他许久,云妩才缓缓点头。
张小鱼口罩下的唇微微扬起,还是很乖的,也很好哄。
他把云妩扶起来,靠在床头坐着,身后还多垫了一个枕头。
云妩低着头,乖乖地任由张小鱼摆弄。
她的头始终垂着,长长的黑发散落下来,让人看不清她的脸,也看不清她的模样。
许大夫坐在张小鱼给他搬的小板凳上,三指按上了云妩的脉搏,他摸着胡子,突然嘶了一声,狐疑地看着云妩。
撞一下,可以撞出这么严重的内伤吗?
“姑娘,身上可有哪里不适?”
云妩摇了摇头:“大夫,我哪儿都不舒服,好疼”好烫,感觉快要被烧死了。
低低的,满是委屈和痛苦的声音充斥着这个不大的客房内,足以传进每个人的耳中。
许大夫:“姑娘腿上的伤,可否容老夫看看?”
云妩顿了一下,点头,她拉高了长长的红色裙摆,露出了里面的白色里裤,和被白色布袜包裹的脚。
再往下看就不合适了,张启山喊了张小烬一句,把他带出去了。
张小鱼张了张嘴,佛爷,我呢,不带我走吗?
正想着,又听得许大夫说:“张副官,麻烦你帮这位姑娘把裤腿挽起来,我要看看伤情。”
他一个老头子指定是不能随便动人家姑娘的,但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劳动力嘛,许大夫得意的想着。
“我,我,许大夫,会不会不合适?”
男女授受不亲,让他挽姑娘的裤腿,那和禽兽有什么两样?
“小鱼~”
“我在”
张小鱼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应了一句,反应过来后,惊疑不定地看着云妩。
她,她叫自己小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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