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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小鱼瞳孔紧缩，放在腿上的手都攥紧了，何人这般伤她？
他只是看了一眼便迫不及待挪开视线，担心云妩会觉得被冒犯。
毕竟他自己，也不愿意别人整日里盯着自己脸上的烧伤看，所以才戴了口罩遮面。
“小鱼为何不敢看我，可是觉得这道疤很可怕，这张脸很丑？”
她的手抚上那道疤，脑袋转向张小鱼，眼神阴冷地看着他，只要他敢说是，下一秒，她便会折断他的脑袋。
触及到她的眼神时，张小鱼仿佛整个人被冻住了。
这样的眼神，怎么会出现在她身上呢，定是他看错了。
张小鱼：“并非如此，我，我只是，只是担心你不自在，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云妩痴痴地笑了，她双手按在身侧，倾身靠近张小鱼，乌黑的眼睛里散发着慑人的光芒。
“我怎么相信你呢？”
张小鱼看着眼前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云妩，他眼里浮现出一瞬的茫然，但又很快说服了自己。
迟疑着，纠结着，张小鱼摘下了脸上的口罩，露出了半边脸上的烧伤。
那么巧，他的烧伤也在右边脸上。
两人看着对方，像是在照镜子。
白璧微瑕，大抵说的就是他们了。
张小鱼问：“这样，你相信了吗？”
云妩的手颤抖着，抚上他脸上凹凸不平的烧伤，她能感受到，他也在颤抖。
“谁伤了你？杀了他！”
恶狠狠的语气，满是杀气，仿佛那个人在她面前，她便真的能取人性命一般。
张小鱼并未当真，只是觉得云妩善良，她自己有那样的经历，却还能为自己的伤疤所痛苦，所难过，所愤怒。
张小鱼释然地笑了，他说：“都是过去的事了，因为我有这样的经历，所以才觉得，你也不会想让其他人盯着你的脸看，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，相信我。”
这会儿，张小鱼也明白了，为什么从撞到云妩到现在，她都不愿意抬头。
她是一个善良柔弱又可怜的姑娘。
让人心生怜惜，想要保护她，呵护她，为她撑起一片天。
“我信你，小鱼，疼吗？”
她的指尖微微发烫，小心翼翼地触摸着他烧伤的疤痕，言语间满是疼惜。
张小鱼本身不觉得有什么，或许最开始，他也是难过的，但这么多年过去了，他已经学会了自洽，可是当听到云妩的那句‘疼吗’时，心底翻滚着涌上来一股酸涩之意。
他眼睛微微发热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一样。
张小鱼眨了眨眼，极力克制住情绪。
他摇了摇头。
“不疼了，都已经愈合了。”
云妩缓缓后退，她倚靠在床头，手抚上那道疤，眼睛无神地看着什么，喃喃道：“可是我好疼啊，每天都在疼，钻心蚀骨的疼，不停地提醒着我，要记得这道疤，记得这刻骨铭心的痛，记得带给我一切悲惨遭遇的人！”
这么多年了，她一个都没有忘记
等把第四十九个人杀了，她就不会再痛了！
她看向张小鱼，眼睛逐渐恢复神采。
轻轻柔柔的开口：“我要找的那个人，他姓陈，叫陈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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