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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小鱼眼里闪过一抹慌乱的情绪，他的手紧攥着，心跳得飞快。
纠结良久，还是觉得不能隐瞒云妩。
他在心里打了一下草稿，对上云妩那双漆黑地没有光亮的眼睛，张小鱼心下更紧张了。
“还没有，云云姑娘，佛爷，他有些问题想要问你。”
云妩直直地看着张小鱼，那双眼睛，仿佛能洞穿人的一切小心思。
她问：“他看了我给你的东西？”
这么直白的问话，让张小鱼觉得脸上火辣辣的，他点了点头。
“对不起，是我的错，是我向佛爷汇报了此事。”
云妩眨了眨眼，她歪着脑袋，满是疑惑地看着张小鱼：“现在不许买凶杀人了吗？”
突然被问这个问题，张小鱼的脑袋卡壳了一瞬，他眉头微拢，迟疑地看着云妩。
“理论上是这样的。”
云妩倾身上前，直视着张小鱼：“倘若我非要杀呢，你要杀了我吗？”
张小鱼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，但他还是条件反射地摇了摇头。
他不会杀她，日本人没有什么不可以杀的。
云妩欲要说什么，余光瞥到了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进来的张启山，她又重新坐了回去，目光无波无澜地看着他。
张启山：“醒了，身体怎么样，有不舒服的地方就告诉小鱼，让他去请大夫，到底是我们撞伤了你，应该为你负责。”
他说了一通，但进入云妩耳中的字眼没有几个。
她幽幽地看着张启山，一言不发，但任谁都忽视不掉她的存在。
两人无声对峙着，张小鱼有心想说两句话，都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，还是选择了闭嘴。
张启山拿出了云妩交给张小鱼的画像，展开。
“这张画，你从哪儿得来的？”
看着画像的人，云妩闭上眼睛，别开脸去，深深的厌恶根本不加以掩饰：“我自己画的。”
张启山拦下了欲要开口的张小鱼，继续问：“你认识画上的人？”
云妩猛地看过来，她死死地瞪着那张画，眼里是滔天的恨意。
“他是我的仇人，我会杀了他，让他凄惨的死去，永无宁日！”
所有的一切，都是巫师的错，都是他，躲躲藏藏了这么多年，她找的当真是好辛苦。
张启山见过不少人，可是这样充满怨恨的人，却是头一次见。
“你找陈皮买凶杀人，你知道他在哪儿？”
云妩眼底一片猩红，她死死地掐着手心，咬牙切齿道：“当然，我就是从他那里回来长沙，才被你们撞到的。”
若不是她太心急，想要亲手杀了巫师，她就不会被禁制反噬，差一点烟消云散。
该死的巫师，他也知道自己该死，所以才在做了那样的恶事以后，又下了禁制，让她不能触碰到他们，为自己报仇雪恨！
没关系，她不能动手，但她可以买凶杀人。
四十九个人，只差他了。
杀了他，一切就可以结束了，她，将重获自由。
张启山从云妩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什么，他眉头紧拢：“鸠山美志没有回日本，他还在湖南？”
云妩痴痴地笑了。
“他在山里，还有很多人，和一只怪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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