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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启山用力攥紧了手中的画像，他想起了陨铜，鸠山美志一直不回日本，莫不是，又在计划着什么？
他锐利的眸光落在云妩身上，她是目前唯一的知情人。
“什么地方的山，哪座山？”
云妩眼神里浮现出迷茫，她歪着脑袋看着张启山，那道疤完全地映入两人眼中，并不丑，反而因为她的动作，多了些俏皮的意味。
“湘西，在湘西的一座山里，至于是什么山，我不知道，我只去过湘西那一次。”
她一直在山里飘着，除了鸠山美志那群人，就只有山里挂着的尸体，没有一个和她说话，她当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山。
只知道，是在湘西里面。
“你是自己找过去的，还是他把你带过去的？”张启山又问。
云妩敲了敲脑袋，她的眼睛逐渐变得清明。
“我，自己找过去的，我要杀他，你们什么时候把东西交给陈皮？”
陈皮做事一向干净利落，今天把画像交给他，说不准，明日，哦，不对，从长沙到湘西，陈皮怕是一天赶不过去。
那就，半个月吧，最多半个月，她就能听到巫师的死讯了。
简直太好了！
想着，她弯了弯唇，笑了起来，周身的戾气被融化，整个人都变得柔软起来。
又变成了被车撞到时，柔弱又可怜的看着张小鱼的那个小姑娘。
张小鱼目不转睛地看着云妩，感受着她的变化，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。
砰，砰，砰，一下跳的比一下更快，更剧烈。
他的脸，好像有些发热。
张启山：“按照现在的法律，买凶杀人犯法，你是要坐牢的。”
云妩缓缓转动眼睛，看着张启山，淡淡地哦了一声。
坐牢，那也得他的监牢能关住她才行。
张小鱼起身，拉了拉张启山的衣服。
“佛爷，杀日本人，应该不算有罪吧？”
张启山瞪了一眼胳膊肘往外拐的张小鱼。
这才认识一天，就不和他一条心了，没想到小鱼也是妻管严来的。
被瞪了，张小鱼默默低头，又悄悄抬眼去瞅张启山，那一副想劝又不敢劝的模样，把张启山看得牙痒痒，手也痒痒。
张启山：“我看你年纪也不大，你从哪儿听说的，陈皮会帮人杀人，他如今可是九门四爷，多少荣华富贵都享不完，还要挣你这一百文？”
云妩的手缠着自己长长的头发，她黑漆漆的眼睛幽幽地盯着张启山，脸上的笑容格外怪异。
“我认识他，比你认识他还要早，把钱和画像给他，他会明白的。”
张启山了然：“你们是老相识，那这买凶杀人的事，你做了不止这一次了吧。”
他说得很是笃定，一边说，一边观察云妩的表情。
“前些年，长沙城在一个月之内接连死了十八个人，这件事你听说过吗？”
“佛爷，云云她”
张启山一个眼神过去，张小鱼便闭口不言了。
但也只是一瞬，张小鱼压低了的声音又在房间里响起。
“佛爷，云云不是那样的人，她不可能杀人的”
张启山又给了张小鱼一记眼刀，到底哪儿头的，这条臭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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