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加载中...
*
云妩看着他的眼睛，不忍心再说狠话，她的手落在他眼睛上，轻轻摩挲着。
“九皋，你怎么了，从铺子里回来就不说话了，是累了，还是心情不好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柔，如一阵风，又像是云，轻飘飘的落进他耳朵里，可是他的心依旧是沉甸甸的，仿佛有千斤重。
九皋看着云妩，她眼里的疼惜快要溢出来了，小姐在为他难过，为他忧心，可他呢，却在这里胡思乱想，让自己难过，也让小姐跟着难过。
九皋仓惶地低下头，他不敢再看云妩的眼睛。
鼻头一酸，一滴泪倏地落下，在地板上溅起一朵小水花。
九皋死死地掐着手心，不让自己在云妩面前太狼狈，可是眼泪不听话，扑簌扑簌地往下落。
一朵一朵小水花落在地上，仿佛要汇成汪洋大海。
云妩挑起来他的下巴，捧着他的脸，固定着，让九皋只能看着她。
他的眼睛被泪水模糊，已然看不真切云妩的模样，他闭上眼睛，眼泪又顺着脸颊滑落，他不想在云妩面前这么狼狈，可是他控制不住。
越来越多的难过涌入心田，快要将他压垮了。
云妩的指尖落在他被泪水沾湿的脸颊上，眼睛上。
“为什么哭，告诉我？”
云妩也不催他，就这样看着他，等着他开口。
沉默在两人身旁蔓延开来，耳边只剩下碳燃烧时的噼啪声，或许，还有两人的呼吸声，他的哽咽声，眼泪落在地上的声音……
但他已然听不到了。
九皋使劲想看清楚云妩此时的模样，想看看云妩的眼睛里，又没有对自己的嫌恶，可是他的眼睛被泪水装满了，视线模糊一片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他用力眨着眼睛，想把眼泪从眼睛里驱赶出去，使眼睛变得明亮。
可是越努力，眼睛就越热，眼泪越多，不停地流着。
他心里很是挫败，委屈和难过都溢了出来。
“小姐，我很差劲儿，我什么都没有，和我在一起，只能让你受委屈。”
他哽咽着，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，进入云妩耳中。
她有些不明白，指尖沾着他的眼泪，在他脸上胡乱抹着，抹在他的唇上，感受着那抹柔软，又用力往下按。
手指陷入他的唇肉里，指腹有些湿润的感觉。
云妩拍了拍他的脸颊，笑了：“所以呢，你是要让我把你一脚踢开，另寻一个和我门当户对的夫君，是吗？”
九皋的手骤然握紧，他的眼泪更是不要钱似的往外涌，越流越多。
他不停地摇头，眼泪随之飞了出去，在空中炸开了水花。
他不是，他不是那个意思，他不要离开云妩，他也不想，不愿意看到她身边，有另外的男人出现。
没有了小姐，他在这个世上的意义是什么呢？
云妩捧着他的脸，哼笑着：“不愿意？但这不是你的意思嘛，哭什么？”
我，我没有，九皋张了张嘴，在心里无声呐喊着。
云妩定定的看着九皋，随后，她松开了他，在他模糊地，不真切的眼神下，转身往屋里走。
九皋扑通一声跪下了，他膝行着追上云妩，从后面抱着她的腿，死死地抱着，不让她往前进一步。
“小姐，小姐，我错了，我错了，我不哭了，你别不要我，你别把我一个人丢下。”
他抱得更紧，云妩觉得，腿都要被他的手臂折断了。
他怎么能有这么多眼泪，仿佛要一层一层洇湿她的衣服。
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