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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妩动了动腿，他抱得更紧了，生怕云妩会不见一样。
云妩似有若无地叹了一声，她的手往后伸，落在九皋头上。
他像小狗一样，下意识地在她手心里蹭着，无声地讨好她。
云妩：“说你配不上我，让我不要你的人是你，说你错了，让我不要丢下你的人也是你，九皋，你说，我到底该听哪一个？”
九皋不停地摇头，不要听，通通都不要听，他错了，他不该说出来的，这般伤人的话，只会一次次把云妩推远。
云妩垂眸看着他，听着那被刻意压低的哽咽声，她叹了一声：“你先起来。”
“不，我不起来，我做错了事，说错了话，小姐就让我跪着吧。”
九皋心里满是惶恐，他害怕，怕极了。
他的心里在流血泪，他质问自己，为何一事无成，为何要在这样的境况下遇到小姐，又为何，痴心妄想的喜欢上小姐？
他没有一处是配得上云妩的，可是让他放手，还不如杀了他！
云妩揪着他的头发：“九皋，你先放开我，现在这样像什么样子。”
九皋很是抗拒：“不要，我一松开，小姐就要走了，不要我了。”
听着他的话，云妩很是无奈。
“这是我的房间，我的院子，我能走去哪儿，要走也是你走。”
这话一出来，九皋的情绪更激动了。
“不，我不走，我死也要跟着小姐。”
他的手抱得更紧了，云妩几乎快要站不稳了。
她揪着他的头发，既是让他疼，恢复理智，也是为了稳住身形。
她语气轻柔的哄道：“那就乖乖听话，松手。”
九皋迟疑着，纠结着，他的脑袋一片乱麻，根本不知道作何反应。
直到云妩开始倒数。
“我数三个数，再不听话，你就回林府找林锦岐去。”
“三”还没落下，九皋便松手了，他仰着脑袋看着云妩，一张脸被泪水打湿，簪在他耳边的娇艳的花儿，这会儿都显得蔫耷耷的。
云妩欲要出口的话，在看到他这副可怜样儿后，又咽了回去。
她闭了闭眼，朝着九皋招手，而后往内室走去。
九皋红着眼睛，泪水朦胧地看着云妩，跟着她进了内室。
云妩回头看了一眼，九皋也不站起来，他跪在地上，膝行着跟在云妩身后。
云妩在软榻上坐下，拿了一旁的狐裘盖在腿上，她瞥了九皋一眼。
“说吧，又在闹什么别扭？”
九皋瘪着嘴，委屈又失落地看着云妩：“小姐，我没闹，我就是，就是”
他吞吞吐吐的，半天说不明白，又低下了脑袋。
云妩从发间拔下一根簪子，用尖利的那一边抬起他的下巴：“就是什么，说！”
九皋眼神贪婪的看着云妩，眼泪挂在被粘湿的睫毛上，更显可怜，不知道的，还以为云妩是强抢良家妇男的流氓呢。
他喉头微动，在云妩的注视下，艰难开口：“我知道小姐有云太太云老爷留下的家财，我也去过万宝斋，可我不知道，小姐竟如此富有。”
他声音越说越轻，垂下的眼眸又开始落泪了。
云妩看着九皋，在心里琢磨着他说的话，眉头紧皱，颇有一种荒诞感。
簪子在他下巴上拍了拍，笑道：“所以你是自卑了，觉得你一个……，那样的出身，配不上家财万贯的我？”
九皋不说话，只是默默流泪。
云妩失笑出声：“我说对了？”
九皋沉默的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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