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铁干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运转,越想越觉得吴耻说得有道理。
他刚才那一瞬间的犹豫,就已经摆明了自己心存二心。
真等吴耻被弄死,以血刀老祖这阴险狡诈的性子,绝对不可能留他活口。
血刀老祖一眼看穿他的心思,立马趁热打铁,开始疯狂画饼攻心:“花铁干,你好歹也是落花流水四大高手之一,名声实力摆在这。”
“你要是真心归顺听我号令,我凭啥杀你?多你这么一个顶尖帮手,我血刀门只会更厉害,我血赚不亏!”
话音一转,他语气瞬间阴冷,威胁拉满:“但你要是敢不听招呼,等我解决了这个叛徒,下一个死的就是你!别以为我收拾不了这小子!”
不得不说,血刀老祖是真的懂拿捏人心,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花铁干的软肋。
花铁干心里门儿清,血刀老祖的硬实力摆在那,想弄死吴耻,压根不算难事。
见花铁干还在迟疑,血刀老祖继续施压嘲讽:“你好好想想,他要是真能打赢我,用得着跟我耗这么久?说白了,他根本杀不了我!”
一旁缠斗的吴耻心里瞬间警铃大作。
花铁干这人纯属墙头草,半点不靠谱,再让血刀老祖忽悠下去,这怂包铁定要倒戈帮对方。
到时候两人联手,自己今天绝对凉透。
吴耻不敢再拖,立马开启狂风暴雨般的抢攻,剑招层层叠叠,死死压住血刀老祖,压根不给他开口继续忽悠的机会。
血刀老祖被打得有苦说不出,满心憋屈却没法发作。
他一路狂奔逃命,体力早就透支,之前跟陆天抒死拼一场,身上还带着内伤。
最关键的是,他不敢全力出手秒杀吴耻。
一旦内力耗尽,战力清零,旁边虎视眈眈的花铁干绝对会立马捡漏,反手偷了他的人头。
所以他必须留一手底牌,保留最后一次爆发的实力,专门用来防备花铁干背刺。
“怎么?撑不住了?”
吴耻一边猛攻,一边故意开口嘲讽,心里也暗自吃惊。
他原本以为血刀老祖早已是强弩之末,自己随便打打就能拿下。
可这老贼就跟一栋快塌的危房似的,看着摇摇欲坠,风一吹就倒,真上手使劲推,却死活推不倒,韧性离谱得吓人。
吴耻这话不光是挑衅,更是说给旁边的花铁干听的。
就是要让花铁干看清,血刀老祖已经撑不住了,只要乖乖看戏,等自己耗死这老东西,他就能坐收渔翁之利,妥妥的躺赢局。
这样一来,起码能稳住这怂包,不让他插手战局。
可下一秒,血刀老祖直接变脸,冷笑一声:“小崽子,跟爷爷玩心理战?逗你玩呢!”
他反手一把抽过陆天抒掉在雪地上的大刀,骤然发力。
血刀老祖的刀法是真的霸道,一旦发力,刀势连绵不绝,杀机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压过来。
吴耻瞬间被打得连连后退,狼狈不堪。
说实话,这要是血刀老祖处在全盛状态,吴耻连接住十招的底气都没有,纯属被碾压的份。
后退途中,吴耻脚尖一挑,精准勾起脱手的赤霄剑,反手稳稳握住,立刻施展玉箫剑法贴身缠斗,勉强稳住阵脚。
“老贼,有本事十招内解决我!”
吴耻一边拆招,一边继续喊话拿捏:“要是十招搞不定我,就算你最后拼死杀了我,内力也彻底耗尽,到时候花铁干出手,你必死无疑!”
这些话明着是怼血刀老祖,实则句句说给花铁干听,疯狂给花铁干灌输“坐收渔利”的想法。
花铁干站在旁边,脑袋都快纠结炸了,依旧左右摇摆,拿不定主意。
血刀老祖心里也慌得一批,根本不敢逼迫花铁干表态。万一逼急了,这墙头狗直接倒戈帮吴耻,自己真的无路可退。
“小子,你好心机!”血刀老祖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地骂道。
吴耻冷笑回击:“彼此彼此,跟你比我还差得远。”
血刀老祖越打越疑惑,忍不住问道:“我很好奇,你为啥非要杀我?我跟你无冤无仇,压根没得罪过你!”
他是真的纳闷,自从上次被梅念笙打伤后,他就一直躲在雪山养伤,好不容易神功大成出山,莫名其妙就冒出这么个死对头。
“杀你还需要理由?”吴耻反手拆开刀势,语气冰冷,“你恶贯满盈,祸乱江湖,整个正道武林,谁不想取你狗命?”
当然,这都是场面话。吴耻真正想杀他,纯粹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,没任务的话他才懒得招惹这尊雪山杀神。
“哼,说得冠冕堂皇。”血刀老祖满脸不屑,“就你这阴人的手段,比我也好不到哪去,还敢装正道人士?”
说着,他语气一缓,打算停战谈条件:“咱俩别打了,我给你开个条件,你好好考虑下。”
此刻血刀老祖内心急得不行,体内旧伤快要压制不住,再缠斗下去,就算赢了也是惨胜,最后铁定被花铁干捡人头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?”吴耻压根不上当。
他现在也很急,全程都在找机会近身对掌,想用北冥神功吸走对方内力。
可血刀老祖老奸巨猾,根本不给他半点贴身的机会。
越级打斗消耗极大,再这么耗下去,先撑不住的就是他自己。
“先别急着拒绝,听我说完。”血刀老祖连忙开口挽留,
“你入我血刀门,我给你最高特权,整个门派我最大你第二,绝对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!其他任何条件,随便提,我全都满足你!”
他是真心想停战,再死拼下去,纯属两败俱伤,最后便宜第三方。
“没兴趣。”吴耻想都没想,直接冷冷回绝。
血刀老祖咬牙,甩出终极底牌:“那连城宝藏呢?这你总动心了吧?”
“依旧没兴趣。”
吴耻心里毫无波澜,他早就知道连城宝藏的秘密,丁典临走前把连城诀和唐诗剑法全都传给了他,只要他愿意,随时就能算出宝藏位置,压根不稀罕血刀老祖的许诺。
谈判彻底破裂,两人再度死战在一起,战况越来越凶险,招招搏命,全程险象环生。
吴耻吃亏在内力不足、战斗经验比不上老牌高手。
血刀老祖吃亏在伤势缠身,体力透支严重。
两人心里都慌得不行,各自有着自己的顾虑。
吴耻怕自己内力耗尽,就算靠神行百变吸走血刀老祖残余的内力,最后也打不过养精蓄锐的花铁干。
血刀老祖也怕自己拼尽全力杀掉吴耻后,战力归零,被花铁干反手秒杀。
他心里越打越窝火,吴耻的武功实在太过精妙,神行百变配上玉箫剑法,简直离谱。
哪怕吴耻内力差了一大截,靠着这两门顶级武功,也灵活得像条滑不溜手的泥鳅,自己压根抓不住击杀的机会,怎么都破不了他的招式。
就在两人死缠烂打,僵持不下之际,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。
“吴耻!我来帮你!”
水笙居然偷偷挣脱了身上的绳索,踩着轻功,直直朝着战场冲了过来。
“别过来!赶紧走!”
吴耻吓得心头一跳,连忙出声呵斥。
他太清楚血刀老祖的手段了。
这老贼看着虚弱,实则战力依旧恐怖,阴招层出不穷。
自己能撑到现在,全靠神行百变保命。
水笙半点实战经验没有,冲进来纯属送人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