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刀老祖没有接话,只是四处张望找逃生路线,结果发现这地方是妥妥的绝境。
三面都是百米高的光滑冰壁,陡峭无比,强行攀爬九死一生,根本没人能闯出去。
缓过劲的水笙满脸疑惑地盯着吴耻:“你明明一直在挟持我,刚才为什么要救我?”
“还能为啥?图你好看啊。”吴耻咧嘴一笑,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。
“你无耻!把你的脏手拿开!”水笙气得嗷嗷大叫,拼命挣扎,可惜被五花大绑,半点用没有。
两人拉扯之际,远处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,定睛一看,竟是陆天抒追来了。
“砰!砰!”
陆天抒实力强横,血刀老祖一路奔波缠斗,状态不佳,一时间居然被死死压制,落入下风。
“陆伯伯!我在这里!”水笙定眼一看,是陆天抒,她瞬间激动,张嘴就呼救。
吴耻吓得心头一紧,立马伸手死死捂住她的嘴,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抱紧,不让她出声,不让她观望。
随后他低声说道:“别叫,再叫小爷把你扒光了丢地上冻不死你!”
开玩笑,要是让陆天抒注意到自己,人家先秒了他这个小喽啰,再专心对付血刀老祖,他必死无疑。
水笙被绑得死死的,不管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前方战局。
场上两人打得天昏地暗,从半空打到雪地,缠斗不休。
吴耻看得一清二楚,心里疯狂吐槽。
血刀老祖土生土长的雪山霸主,最擅长雪地作战,陆天抒一个南方高手,在雪地里跟人家拼耐力,拼身法,纯属自讨苦吃。
果不其然,没一会儿陆天抒就体力透支,渐渐撑不住了。
血刀老祖看似也耗到了极限,气息紊乱,一副强弩之末的样子。
血刀老祖趁机抽身,抢占了一处易守难攻的高地。
“老贼,今日你必死,待我休息片刻,必斩你!”
陆天抒退守山坡,两人遥遥对峙,谁都不敢率先出手,彻底陷入僵局。
吴耻眼珠一转,瞬间有了主意,他摸出怀里的干粮,小跑着放到血刀老祖脚边。
“老祖,他不敢贸然冲下来,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,咱们慢慢耗死他!”
血刀老祖眼神死死锁定陆天抒,半分不敢松懈,随口回道:“不用,老祖我还顶得住,先弄死这老东西再说!”
对峙关头分心进食,极易被对手抓住破绽偷袭,血刀老祖是半点都不敢松懈。
吴耻也不勉强,放下干粮转身就退。
就在这时,贪生怕死的花铁干赶来了!
陆天抒见状瞬间大喜,立马高声呼喊:“二弟快助我!咱俩联手,今日必斩此贼!”
“大哥放心!我来帮你!”
花铁干提枪疾驰而来,火速支援。
血刀老祖一看两人联手,瞬间知道自己正面打不过,眼神一狠,直接一头扎进雪层里,玩起了阴人偷袭。
陆天抒一时不备,直接被他从雪下拖了进去。
短短数息时间,两人同时破冰而出,场面惊悚至极。
陆天抒双腿尽数被废,鲜血淋漓,彻底废了。
反观血刀老祖,不仅半点不累,反倒越打越亢奋。
“花铁干,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!”血刀老祖傲立雪地,嚣张大笑,“这是老子的地盘!雪山作战,你们压根不够看!”
“我不是打不过你们,我就是故意戏耍你们这群自命不凡的名门正派!”
他拿捏得死死的,一眼就看穿了花铁干胆小懦弱,贪生怕死的怂包本性,专门攻心施压。
重伤的陆天抒急得吐血,连忙对着迟疑的花铁干大喊:“二弟别信他!他已经是强弩之末!你现在冲上去,二十招之内绝对能斩杀他!”
血刀老祖闻言,干脆一屁股坐在雪地上,故意装出气喘吁吁,力竭脱力的样子。
“你大哥说得对,我确实不行了。”他故作虚弱,“我就坐在这里不动,有本事你就过来杀我。”
这波心理博弈直接拿捏住了花铁干,他站在原地进退两难,压根不敢上前半步。
“大哥,你伤势太重,我先带你撤离。”花铁干直接认怂,找着借口跑路,“等你养好伤,咱们再从长计议,杀了这老贼!”
陆天抒气得浑身发抖,厉声呵斥:“我们走了,水笙怎么办?你赶紧上前杀了血刀老祖!”
“想走?问过我了吗?”
血刀老祖冷笑一声,瞬间起身,身法快如鬼魅,直接闪到花铁干身后,死死挡住他的退路。
花铁干瞬间吓得头皮发麻,心里彻底慌了。
刚才还气喘吁吁快不行的人,转眼身法快得离谱,摆明了全程都在装弱骗他!
血刀老祖冷冷盯着他,抛出致命条件:“想活命简单,杀了陆天抒当投名状,再把铁枪扔下,我饶你不死。”
“二弟!别糊涂!”陆天抒见花铁干面露迟疑,急得心如火烧。
血刀老祖耐心耗尽,语气冰冷:“考虑清楚没有?我可没耐心陪你耗着!”
一旁的吴耻耳朵一动,瞬间听出血刀老祖的中气远不如之前,明显内力已经透支,只是硬撑场面罢了。
他立马转头看向水笙,快速开口:“我可以救你大伯,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此刻的水笙慌得不行,连忙点头:“你说!只要你能救人,我什么都答应你!”
“等会儿要是花铁干转头杀我,你必须保我。”吴耻说出自己的条件。
他也不确定水笙能不能护住自己,但多一层护身符,总归多一条活路。
“好!我答应你!”水笙想都没想直接应下。
吴耻不再犹豫,直接一跃而出。
突然窜出来的吴耻,直接把花铁干吓得一哆嗦,他最怕的就是被前后夹击,此刻吴耻外加血刀老祖,两人随便出手他都必死无疑。
“老祖!你答应过饶我性命的!”
花铁干彻底破防,心一横,手中铁枪狠狠刺向重伤的陆天抒!
噗嗤一声!铁枪直接刺穿陆天抒腹部,鲜血喷涌而出。
“大伯!”水笙亲眼目睹这一幕,瞬间崩溃大哭。
“哈哈哈!痛快!”血刀老祖狂笑出声,继续蛊惑,“没错,只要把你手里的铁枪扔了,我立马放你走!”
被吓破胆的花铁干,居然真的抬手扔掉了自己赖以成名的铁枪。
就是现在!
吴耻眼神一凝,瞬间出手!六柄飞刀嗖嗖飞出,三柄直奔花铁干,三柄锁死血刀老祖!
血刀老祖脸色骤变,怒喝出声:“好你个反骨仔!竟敢阴我!”
危急关头他强行压住紊乱的真气,血刀快速挥舞,当当几声脆响,尽数磕飞所有飞刀。
躲过偷袭,血刀老祖立马拉拢花铁干,开始甩锅:“花铁干看清了吧?这小子才是叛徒!你现在杀了他,今日之事我绝不外传,日后我血刀门全力扶持你当武林泰斗!”
花铁干见血刀老祖依旧气势逼人,刀法凌厉,半点不像力竭的样子,瞬间被唬住,转头就提刀朝着吴耻冲杀过来。
吴耻再度甩出飞刀阻拦花铁干的攻势,趁着对方闪避停顿的间隙,手持赤霄剑径直扑向血刀老祖。
“小徒孙找死!”
血刀老祖强压体内真气动荡,提刀凶狠迎战,刀势凌厉,杀气滔天。
吴耻施展出精妙的玉箫剑法贴身缠斗,心里打着小算盘。
他一直想找机会和血刀老祖对掌,趁机用北冥神功吸走他的内力,奈何这老贼谨慎到极致,全程只拼兵刃,不碰内力,压根不给半点机会。
缠斗间隙,血刀老祖下意识后撤闪避。
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,吴耻长剑直刺,同时甩出数柄飞刀,全方位封锁对方走位。
这一刻血刀老祖陷入两难死局:要么弃刀将血刀当做暗器,格挡所有飞刀;要么硬接吴耻的长剑,原地死拼。
而花铁干被飞刀阻拦,至少要停顿片刻才能支援,加上这人私心极重,压根不会真心帮血刀老祖拼命。
电光火石间,血刀老祖果断舍弃随身血刀,挥手将宝刀甩出,精准磕飞所有飞刀。
宝刀脱手的瞬间,吴耻脚下轻功爆发,瞬间贴身逼近血刀老祖。
同时他转头拿捏花铁干,高声喊话:“花铁干!你现在杀我,之后还有力气对付这老贼吗?乖乖在一旁看戏,等我解决他,咱俩再堂堂正正比一场!”
血刀老祖也不甘示弱,反向攻心:“花铁干!你觉得这毛头小子能杀得了我?别被他随口忽悠了!”
夹在中间的花铁干彻底懵了,左右为难,僵在原地进退失据,完全不知道该帮谁、该打谁。
吴耻心里暗自揪心,最怕这怂包突然头脑发热针对自己。
本来单挑满血硬撑的血刀老祖就胜算渺茫,要是再加上花铁干,自己今天绝对要栽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