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岱整个人都看傻了,一脸震惊地盯着吴耻。
地上的花铁干正承受着万虫噬心的剧痛,浑身抽搐,咬着牙挤出一个字:“毒……”
刘乘风瞬间瞳孔一缩,立马认定是吴耻下的阴毒手段,杀气腾腾地瞪着他:“小贼,把解药交出来!”
吴耻心态稳得一批,慢悠悠开口:“解毒简单,先跟我去旁边聊聊。”
他其实挺不待见刘乘风这种死脑筋一根筋的人。
但奈何水岱刚才帮了他大忙,要不是水岱出手牵制,他根本没机会用出生死符拿下花铁干。
再加上看在水笙的面子上,他才耐着性子愿意解释一波,不然早直接开打了。
“有话就在这儿说!别耍花样!”刘乘风满脸戒备,生怕吴耻暗中搞小动作。
吴耻嗤笑一声,直接摊牌拿捏要害:“在这说也行,那咱们就接着打,看看是花铁干先疼死,还是你们先砍死我。”
“就算你们把我杀了又如何?你们认得解药吗?敢赌我身上没陪葬的后手吗?”
句句都是大实话,直接堵死刘乘风的路子。
刘乘风脸色铁青,死死咬牙:“好!我信你一次!敢骗我,我定将你碎尸万段!”
说完狠狠瞥了眼地上哀嚎的花铁干,大步往一旁空地走去。
“水大侠,一起过来。”吴耻招呼一声,紧随其后。
水岱看着满地打滚,痛不欲生的结拜二哥,心里五味杂陈,满是愧疚,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。
此刻刘乘风看水岱的眼神彻底变了,满满的猜忌和不满。
水岱心里有鬼似的,压根不敢和他对视,场面一度十分尴尬。
吴耻懒得绕弯子,开门见山:“我直说了吧,我属实有点看不惯你这种死脑筋。”
“要不是担心水笙心里那道坎过不去,我才懒得多费口舌跟你解释,直接把你干死岂不是更好?多省事啊。”
“现在我把整件事来龙去脉说清楚,到时候再去找花铁干对峙,如今已是这种局面,我们也绝对不可能串供,你们大可放心。”
“要是他和我说的一模一样,就证明我没撒谎,到时候你们还不信,那我直接摆烂,爱谁谁。”
紧接着,吴耻条理清晰,把陆天抒对战血刀老祖,绝境拼杀,最后重伤垂死,还将残存内力渡给自己保命,以及花铁干背后偷袭,卖友求荣的全过程,一字不差全盘托出。
“一派胡言!纯属血口喷人!”刘乘风当场炸毛,压根不肯相信。
花铁干是他几十年的结拜二哥,两人肝胆相照,数次互相救命,情谊深重,他打心底无法接受自家兄弟是背刺小人。
吴耻瞬间被这句恶贼激怒,脾气直接上来了:“你给我闭嘴!爱信不信!”
“要不是看水大侠和水笙的面子,我半句解释都懒得给你!”
“你并不算坏,只是脑子不好使,真打起来,水大侠不插手帮你,今日你必死,我已仁至义尽,言尽于此。”
他已经仁至义尽,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污蔑成恶贼,再好的脾气也磨没了。
水岱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,连忙劝道:“三哥,吴耻说得有道理,咱们别犟,直接去问二哥就行,真假一问便知。”
“怎么问?”刘乘风还是一脸执拗,钻在牛角尖里出不来。
吴耻没好气地怼了回去:“还能怎么问?让他从头到尾复述一遍进谷经历呗!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?”
“你!”刘乘风气得抬手就要动手。
“三哥,别冲动!”水岱急忙拦住他,转头看向吴耻,认真恳求,
“吴耻,我只求你一件事,问清楚真相后,务必给花二哥解毒。”
吴耻稍加思索,干脆点头:“行,没问题。”
听到能解毒,刘乘风的脸色才总算好看了一点。
三人折返回来时,花铁干已经疼得快要晕厥,浑身冷汗直冒,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,半点大侠风范全无。
吴耻上前伸手,飞快在他身上点了几处穴位。
瞬间,那股生不如死的奇痒剧痛骤然消失,花铁干猛地大口喘气,活了过来。
他下意识想去抓身旁的铁枪,却发现兵器早就被震飞在好几米外。
吴耻看着他的小动作,淡淡开口敲打:“花老头,你别想着偷袭翻盘,你中的不是普通毒,是生死符,我刚才只是暂时帮你压制,半个时辰后痛苦会加倍发作。”
“这普天之下,能解生死符的,除了我,就只剩天山童姥一人。”
“这东西不致命,刚才你已经体验过了其中滋味,很酸爽吧。”
说完,吴耻转头望向冰壁顶端的水笙。
小姑娘已经成功登顶,暂时安全,却依旧悬着心,死死盯着谷底的动静。
刘乘风蹲到花铁干身边,语气复杂:“二哥,吴耻答应了,你如实说出进谷之后的所有事,他就彻底给你解毒。”
花铁干瞬间面如死灰,心里彻底崩溃。
说,几十年的大侠名声彻底败坏,从此身败名裂,还要被兄弟唾弃;不说,马上就要再体验一次万虫噬心的酷刑,他根本扛不住。
两难之下,花铁干眼神慌乱、面色惨白,彻底没了主见。
刘乘风和水岱看着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,心里瞬间凉了大半,基本已经确定,吴耻说的都是真话。
“二哥……”刘乘风声音都在发颤,不敢相信自己的兄弟真的能干出这种龌龊事。
水岱反而悄悄松了口气,悬着的心落了地。至少真相大白,水笙是清白的,和陆天抒的死毫无关系。
只是看着结拜兄弟落得这般田地,他满心悲凉自责,唏嘘不已。
吴耻适时开口,打破僵局:“花铁干,我把话放这,你说实话,我给你彻底解毒,你不说,就硬扛着这份痛苦,我绝不插手,放心,我不杀你。”
花铁干猛地抬头,满眼惶恐看向刘乘风。
刘乘风心如刀割,却还是咬牙开口:“不管真相如何,你始终是我二哥,我不会对你动手。”
“我也不会。”水岱紧跟着郑重承诺。
有了两人的保证,花铁干最后一点心理防线彻底崩塌,当场崩溃大哭。
“是……是血刀老祖逼我的!我也是被逼无奈!”
他哽咽着、断断续续,把进谷后的所有龌龊事全盘托出,经过和吴耻刚才复述的内容,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花铁干!你太让我失望了!”刘乘风气得浑身发抖,怒声咆哮。
花铁干彻底没了大侠的傲气,狼狈得像个丧家之犬,瘫在地上颤抖辩解:“我没办法啊!当时陆大哥已经撑不住了,我也是为了活命……”
刘乘风怒火攻心,一脚狠狠将他踹翻在地,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,转身快步走向陆天抒的坟墓。
水岱站在原地,默默看着满地狼狈的花铁干,神色复杂,一言不发。
就在这时,压制的时效彻底结束,生死符瞬间再次爆发!
刺骨钻心的剧痛席卷全身,花铁干瞬间惨叫出声,再次疼得满地打滚,姿态卑微至极。
“吴耻!求你解毒!求求你救救我!”
曾经名震江湖的大侠,此刻像个乞讨的乞丐,卑微哀求。
水岱不忍直视这般凄惨又讽刺的场面,无奈闭上眼,转头避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