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吴耻压根没打算直接一刀了结花铁干。
不是他心善,纯粹是觉得这货死得太轻松太便宜了。
这种背刺兄弟,造谣害人的老六,必须好好折磨一波,让他体验一下绝望的滋味。
吴耻几步走到瘫在地上的花铁干面前,伸手一把按住他的天灵盖,直接开启北冥神功!
哗啦啦!
花铁干瞬间感知到体内的内力被疯狂抽离,浑身经脉又空又胀,恐怖的窒息感席卷全身。
“不!不要!求求你停下!啊——疼!”
花铁干彻底吓破了胆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拼了命磕头求饶,可半点用都没有。
吴耻手上的吸力稳得一批,压根不为所动,该吸多少吸多少。
片刻后,内力吸干完毕。
吴耻心里微微失望,本来以为吸光花铁干的底蕴,自己能直接突破一品境界,结果修为只涨到了二品二境。
大概率是花铁干之前连番打斗,心神俱疲,内力早就耗得七七八八,没剩多少干货了。
吴耻也不心疼,反手摸出一包十香软筋散,干脆利落一把全塞进花铁干嘴里,强行给他咽了下去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抬手出手,彻底解开了花铁干身上的生死符。
生死符的剧痛没了,但花铁干整个人彻底废了。
内力被吸得一干二净,又中了十香软筋散,浑身酸软无力,别说运功走路,就连抬手翻身都费劲。
这冰天雪地的绝境山谷,荒无人烟,没人照看的下场只有两个:要么饿死,要么冻死,纯纯慢性死刑。
“你……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?!”
花铁干虚弱得声音都发颤,满脸惊恐地盯着吴耻。
“十香软筋散。”吴耻语气平淡,毫无波澜,“我只答应不亲手杀你,可没答应保你活命。”
听到这五个字,花铁干瞬间心态炸裂,彻底慌了神。
“我都坦白了!你也吸光我内力了!求求你饶我一命!”
“我以后再也不露面碍你眼了!我给你当牛做马,当狗都行!别丢下我!求求你带我走。”
堂堂一代大侠,此刻毫无底线,跪在雪地里疯狂磕头,额头都磕出了血,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吴耻冷眼看着他卖惨求饶,内心毫无波动,转身直接走人。
“别走!求求你别走!我真的听话!汪汪!我给你当狗!”
花铁干急疯了,甚至当场学起狗叫,想要博取一丝怜悯。
可软筋散药效发作,他浑身绵软无力,根本站不起来,只能像条蛆一样,在冰冷的雪地上一点点蠕动爬行,狼狈得惨不忍睹。
一旁的水岱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,最后终究是叹了口气,什么都没说,转身走向陆天抒的尸体。
不远处的刘乘风静静看着全程,心里又堵又沉,五味杂陈,几十年的兄弟情义,终究是沦为了一场笑话。
“你就在这雪谷自生自灭吧,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造化咯!”
吴耻走到冰壁下方,仰头对着山顶大喊:“水笙,丢一把剑下来!”
刚才紧急逃生,是怕有人偷袭,必须争分夺秒。现在谷底危机彻底解除,没人搞小动作,慢慢爬上去完全没问题。
山顶的水笙虽然看不清谷底具体情况,但听见吴耻的声音,知道危险解除,瞬间开心得不行,悬着的心彻底落地。
“你赶紧躲开!我丢剑啦!”
水笙清脆的声音从山顶传来,紧接着一把赤霄剑径直坠落。
三十多丈的高空,狂风呼啸,剑身在风中被吹得偏移了不少,好在最后稳稳落在雪地上,没有磕碎岩壁。
吴耻捡起赤霄剑,一手握一柄长剑,踩着之前钉在冰壁的飞刀、长剑支点,稳稳当当慢慢往上攀爬。
刚爬上山顶,水笙立马扑了上来,死死抱住他,眼眶通红。
“你快吓死我了!我好几次想下去帮你,又怕自己太弱给你添乱,全程提心吊胆的!”
吴耻笑着抬手搂住她,轻声安抚:“都没事了,我们先找找藤蔓,下去把你爹和陆大侠尸体接上来。”
带着尸体攀爬冰壁太危险,有藤蔓借力会稳妥太多。
“爹!我们去找藤蔓,马上回来救你们!”水笙趴在崖边,朝着谷底大声喊话。
“好!你们路上小心!”谷底的水岱高声回应。
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,水岱走到刘乘风身边坐下。
两个结拜兄弟相对无言,气氛压抑得离谱,千言万语堵在心里,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良久,水岱率先开口,满是愧疚:“对不起,三哥。”
刘乘风声音沙哑,带着满满的难以置信:“四弟,我们……真的从头到尾都错了吗?”
几十年的兄弟情,一朝崩塌,他到现在都没法接受这个事实。
水岱沉默无言,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真相血淋淋摆在眼前,可情义终究难断。
雪山之上想要找到百米长的藤蔓,难度极大。
好在这片雪山离山脚树林不远,两人施展轻功绕到山脚,总算找到了合用的粗壮藤蔓,只是整理捆绑要耗费不少时间。
等两人收拾好藤蔓,折返回到山顶,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。
粗壮的藤蔓顺着崖壁垂落谷底,很快两道身影顺着藤蔓攀爬上来。
最先上来的是水岱,背上稳稳背着陆天抒的遗体。
紧随其后的是刘乘风,身上背着花铁干的尸体。
不用多想也知道,昨晚冰谷严寒刺骨,没人照看,浑身无力的花铁干,妥妥被活活冻死了。
吴耻对此毫无波澜,默默转身在前头领路,一行人慢悠悠朝着山下走去。
雪谷外,早就围满了等候的武林人士。
众人进不去冰封的山谷,只能守在外面,等着冰雪消融、里面的人出来。
人群里最激动的当属汪啸风,一眼看到出山的水笙,立马快步冲了上来。
“表妹!你没事真是太好了!”
“表哥!”水笙也笑着应声,死里逃生再见到亲人,心里格外温暖。
汪啸风刚想问血刀门恶贼的下落,目光一瞥,就看到了两具尸体,瞬间收敛笑容:“陆大侠?花大侠?”
水岱适时开口,对着众人缓缓说道:“陆大哥、花二哥,还有吴耻小兄弟,联手拼死斩杀了血刀老祖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瞬间寂静无声。
吴耻本人都愣了一下,随即坦然一笑,毫不在意。
他压根不在乎江湖虚名,主打一个闷声发大财。
花铁干人都凉透了,随便众人怎么吹捧,怎么立人设,对他都没影响。
反正这货无后,名声好坏,早已无关痛痒。
“表哥,他叫吴耻,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水笙主动拉着吴耻,给汪啸风介绍。
汪啸风看着水笙紧紧挽着吴耻胳膊,满眼都是他的模样,脸色瞬间僵硬,心里醋意翻涌,格外不是滋味。
他强压下心绪,勉强挤出一抹客套笑容,对着吴耻抱拳:“楚兄,久仰。”
“汪兄。”吴耻随意回礼,压根没在意他的微妙神情。
从汪啸风表现来看,他百分百喜欢水笙。
要不是这次雪谷劫难,真相败露,两人大概率会顺理成章在一起。
但现在水笙满心满眼都是自己,对汪啸风只有纯粹的兄妹情谊,半点暧昧都没有,两人早已没了可能。
汪啸风自己也察觉到了落差,心里又酸又妒,生怕脸上的阴郁藏不住,赶紧找借口躲开,跑去帮忙抬陆天抒的尸体。
一行人收拾妥当,正式踏上返程湘西的路。
路途遥远,骑马赶路起码要十几天,回去还要给两位大侠风风光光办一场葬礼。
吴耻虽然极度厌恶花铁干,但敬重陆天抒的侠义风骨,再加上看在水笙的面子上,自然全程陪同,到场送别。
这一路,水笙全程黏着吴耻,形影不离,眉眼间全是欢喜。
不远处的汪啸风,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,眼底妒火越烧越旺,几乎要藏不住了。
他好几次拿出零食点心讨好水笙,水笙礼貌道谢后,转头就全数塞给吴耻。
一次次的落空,让汪啸风心里对吴耻的厌恶愈发浓烈。
尤其是看到吴耻带着水笙共乘一马,紧紧相拥的画面,汪啸风心里就疯狂咆哮:
表妹是我的!吴耻!你必须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