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大明的六扇门,那真是妥妥的夹缝求生、惨得离谱。
朝堂上有东西厂把持权势,还有锦衣卫横行霸道,层层压制之下,六扇门的存在感低得可怜,干啥都束手束脚。
也就靠着几位顶尖大佬撑着门面,才没彻底沦为摆设、销声匿迹。郭巨侠,就是六扇门如今的头号顶梁柱。
此刻的郭巨侠正快马加鞭赶赴京城,手里捏着刚送到的密报,脸色凝重得吓人,眼神深邃。
他盯着密报看了半晌,沉声对手下吩咐:“京城这一趟,怕是要掀起天大的风浪,所有人提速,全速赶回京城!”
……
另一边,京城一间雅致客栈里。
陆小凤瘫在窗边座椅上,一边悠哉喝酒、欣赏窗外街景,一边忍不住疯狂吐槽。
“离谱啊,本来大家说好盯着小魔师方夜羽,怎么局势彻底跑偏了?”
一旁的花满楼端坐一旁,虽然双目失明,却气质温润如玉,颜值、武功双双在线,偏偏性子佛系,不爱轻易出手,就爱跟着陆小凤到处闲逛凑热闹。
他闻言轻声问道:“怎么了?出什么变故了?”
陆小凤晃着酒杯,满脸无奈:“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全都扎堆跑京城来了,你说这里面能没猫腻?”
“就西门吹雪那性子,清心寡欲得快要出家悟道,一辈子不爱掺和江湖破事,突然跑来京城凑热热闹,你说图啥?”
说完他还长长叹了口气,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。
花满楼轻笑一声:“好好的叹什么气?”
“还能为啥,感慨这帮大佬太倔了!”陆小凤撇撇嘴,满心吐槽,“好好劝不听,倔得跟头驴似的,油盐不进。”
花满楼慢悠悠反问:“若是换做是你,心里打定了主意,旁人劝你,你会听吗?”
陆小凤当场一噎,愣了两秒,瞬间悟了,尴尬挠头。也是,这帮顶级高手个个心性执拗,谁没点自己的坚持,哪是三言两语能劝动的。
“行吧,算你说得对。”陆小凤无奈认栽,随即又八卦起来,“对了,前两天老实和尚跟我唠嗑,说那个新晋火遍江湖的白衣剑仙吴耻,也来京城了。”
花满楼微微诧异:“哦?是那个斩杀血刀老祖的年轻人?”
在花满楼的认知里,吴耻顶多算是新锐高手,还算不上江湖最顶尖的那一档。
“就是他!”陆小凤语气微妙,带着几分玩味,“我最近听到不少风声,这小子前段时间跑去武昌韩家,顺手把人家珍藏多年的鹰刀直接给薅走了,主打一个进门不空回。”
说着,他伸手一把按住花满楼的肩膀,压低声音准备细说内情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吴耻独自坐在酒楼角落,慢悠悠琢磨着刚修炼的功法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姿清秀、看着俊俏无比的“公子”慢悠悠朝他走了过来。
旁人肉眼看去,只当是个温润俊朗的少年郎,可吴耻精通易容之道,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伪装——这根本不是公子,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。
不得不说对方易容功底不差,糊弄普通人绰绰有余,眉眼精致、五官端正,妥妥的一副好皮囊。
来人正是偷偷溜出鬼王府的虚夜月。
她一进酒楼,目光瞬间就锁定了角落里的吴耻。理由简单又肤浅——这人长得是真的帅,气质还绝佳。
虚夜月心里暗自揣测,这大概率是哪家温润有钱的富家公子,偷偷出门游历江湖。
她大大方方凑到桌边,开口搭话:“一个人喝酒多无聊,太没意思了。”
吴耻抬眼扫了她一下,没搭腔,神色淡然。
虚夜月丝毫不见拘谨,干脆直接拉过椅子坐下:“要不要一起喝两杯?我请客。”
“不用了,多谢。”吴耻干脆利落拒绝。
这下虚夜月有点不开心了。她堂堂鬼王府小姐,主动搭讪请客,居然被人拒绝,面子有点挂不住。
吴耻看出她的小情绪,随口调侃着劝了一句:“不是请客的问题,我不习惯跟陌生姑娘喝酒。女孩子在外要学会保护自己,我们男人在外,更要懂得避嫌自保。”
他心里也暗自嘀咕,这小姑娘看着年纪轻轻,胆子却大得离谱。江湖鱼龙混杂、人心险恶,一般姑娘家出门都小心翼翼、畏畏缩缩,也就她敢这么大大咧咧随便搭讪陌生人,属实初生牛犊不怕虎,危险都不知道。
虚夜月没想到自己精心伪装的男装,居然被一眼看穿女儿身,瞬间倔脾气上头,逆反心理直接拉满。
她梗着脖子硬刚:“不行!今天这酒,我还就非要喝定了!”
话音落下,她伸手就想去抓桌上的酒坛。
就在这时,吴耻一双筷子轻轻横挡过来,稳稳架住她的手腕,动作轻柔却力道十足,让她半点动弹不得。
紧接着吴耻抬手端起酒杯,浅浅抿了一口,动作从容又儒雅。
虚夜月收回手,打量着他,眼底闪过几分欣赏:“没想到你倒是个正人君子。”
“别乱夸。”吴耻淡淡摇头,“我从没说过自己是君子,也算不上什么好人。只能说,你这人是真的难缠。”
他随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如今的酒水度数极低,也就十几度,喝着跟淡饮料差不多,对酒量不错的吴耻来说,属实寡淡无味。
虚夜月被他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勾得好奇心更盛,挑眉问道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敢这么跟我说话?”
吴耻瞥了她一眼,慢悠悠分析:“女扮男装出来瞎逛,要么是权贵家里娇养的大小姐,不拘小节、肆意随性;要么是江湖大佬的后辈,见惯了风浪。”
“看你这身穿戴和底气,家境绝对不差。”
“既然知道我背景不一般,还敢这么跟我对着干?”虚夜月微微眯起眼,气场拉满,佯装发火,一副随时要发作的模样。
说完她再次伸手去抓酒坛,打算跟吴耻硬刚到底。
这次吴耻没有出手阻拦,虚夜月心里瞬间暗喜,还以为对方怕了、认怂了,小小的虚荣心直接爆棚。
可她一把抓起酒坛晃了晃,瞬间傻眼——里面空空如也,一滴酒都没剩。
“这酒味道凑合,就是太少了,不够喝。”吴耻看着她错愕呆滞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慢悠悠开口。
虚夜月当场被噎得够呛,心里气得抓狂,脸上反而强行挤出笑容。
她悄悄将手按在剑柄上,心里盘算着偷偷拔剑偷袭,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个教训,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。
可她铆足力气拔了两次剑,剑身纹丝不动,压根拔不出来。
虚夜月满脸疑惑,低头一看瞬间顿悟。
原来吴耻早就预判了她的小动作,脚尖轻轻抵着剑鄂,精准卡死剑身,任凭她怎么发力都白费功夫。
眼看她即将炸毛发火,吴耻率先开口,笑眯眯地打圆场:“别这么小气,还急眼了?我就是跟你开个小玩笑而已。”
“江湖儿女,洒脱随性,怎么能开不起玩笑呢?”
看着对方一脸云淡风轻、拿捏一切的欠揍模样,虚夜月气得牙痒痒,偏偏又无可奈何。
这一刻,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迟早要找机会翻盘,让这家伙好好吃一次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