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夜月正憋着一肚子话准备怼回去,吴耻压根不跟她多掰扯,随手掏出一块一两重的银子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
“一壶好酒二百文,我这一桌菜加起来不到三百文。”
“剩下的算请你的,你自己慢慢喝,我没空陪小姑娘拌嘴。”
说完,吴耻转身抬腿就往楼下走,潇洒得一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。
虚夜月盯着桌上的银子愣了愣,眼疾手快一把抓过来揣进兜里,半点不客气。
随即她扯开嗓子朝楼下大喊:“小二!赶紧上来给我上酒菜!”
店小二一溜烟跑上楼,满脸堆笑:“客官,您想吃点啥?”
虚夜月随手丢出一块碎银,霸气开口:“照着刚才那无赖的菜单,一模一样给我再来一桌!他那桌账我结了。”
至于吴耻留下的那一两银子?那必须是自己美滋滋收下了。
虚夜月心里暗暗咬牙:臭无赖,这次算你跑得快,下次再让我撞见,非得好好收拾你,让你知道本小姐的厉害!
……
另一边,吴耻走出酒楼,直奔江湖鼎鼎有名的天下第一庄。
这山庄名气是真的大,不止京城本地,放眼整个江湖都是排得上号的顶尖势力。
江湖人行走四方,处处都要花钱,开销极大。能进天下第一庄任职,拿的俸禄绝对是顶级水准,妥妥的铁饭碗。
但真正的顶尖高手压根不稀罕这份待遇。他们自身实力过硬,去哪都能混得风生水起,根本不用挂靠任何势力。
能挤破头进天下第一庄的,大多是有点本事、但还没摸到顶尖门槛的江湖人士。毕竟没点真能耐,连山庄的大门都摸不到。
吴耻刚走到门口,就被两名守门护卫当场拦下,两人眼神锐利、浑身带着煞气,警惕十足。
“站住!何人到访?”
“受邀而来。”
吴耻随手掏出邀请函递了过去。
护卫仔细查验确认无误,随即叫来一名仆从,领着吴耻往山庄内部走去,一路直达大堂。
大堂正中,吴耻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上官海棠。
对方同样是女扮男装,一身劲装俊朗非凡,气质温润又带着几分疏离感,颜值气场双双拉满。
“上官庄主,久仰大名。”吴耻微微抱拳,礼数周全。
上官海棠亦是拱手回礼,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:“楚少侠客气了。你这一路行侠仗义、横扫恶徒,白衣剑仙的名号早已传遍京城,我早有耳闻。”
“庄主过奖了,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,上不了台面。”吴耻连连摆手,低调推辞。
“在外不用这般客套,你直接唤我海棠便可。”上官海棠眼神带着几分真切的欣赏,“我属实十分敬佩你,小小年纪就能斩杀血刀老祖,这份能耐,绝非寻常江湖子弟可比。”
“行,那咱们就直呼姓名,省事。”
吴耻是真的嫌各种“少侠”“庄主”的称呼繁琐绕口,直接喊名字简单又干脆。
两人互相客套寒暄一番后,上官海棠贴心给吴耻安排了精致舒适的住处,招待得妥妥当当。
其实上官海棠心里早就好奇得不行,满脑子都是鹰刀的秘密,特别想找吴耻问个清楚。
但这次她广发英雄帖、召集天下豪杰入京,首要目标是防备小魔师方夜羽作乱,不敢轻易节外生枝。
鹰刀乃是江湖至宝,牵扯的秘密太大,她生怕贸然开口,惹得吴耻心生不悦。
更关键的是,鹰刀之事还牵扯到朱无视。上官海棠对朱无视极为敬畏,几乎是敬若神明,半点不敢随意触碰相关禁忌,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好奇心。
……
上官海棠离开后,房间只剩吴耻一人。
他轻轻敲着桌面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:“看来想要拿捏、影响上官海棠,突破口不在她本人,得从朱无视身上下手。”
上官海棠自身武功不算顶尖,能坐稳护龙山庄玄字号密探的高位,靠的是绝顶的头脑和人脉手段。
手握这么一张好用的人脉牌,吴耻自然没打算轻易放过。
……
同一时间,鬼王府内。
虚夜月懒洋洋躺在躺椅上,翻着手下人搜集来的情报。
白衣剑仙、吴耻、鹰刀、清泉山庄……一条条线索串联在一起,她越看越有意思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。
那个臭无赖,身上藏的秘密可真不少!这下更有意思了。
……
住进天下第一庄后,吴耻彻底开启了躺平惬意的养老模式。
山庄服务周到至极,衣食住行全包,啥都不用自己操心,他每天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潜心修炼。
这也是吴耻第一次觉得修炼是件折磨人的苦差事。
以前他修炼全靠系统加持、一路躺赢,压根不用费心钻研。可这《道心种魔大法》太特殊,系统也帮不了忙,所有步骤都得靠自己一点点摸索、突破。
功法招式修炼倒是没啥难度,最难的是凝聚道心。
说白了就是他道家底蕴太浅,相关理解根本跟不上功法要求。
这功法也纯属变态离谱,明明是修魔的顶级绝学,入门先决条件居然是先修道、悟道义。
吴耻琢磨半天,突然灵光一闪。
自己手里的《北冥神功》《小无相功》都是道家天花板级别的功法,底蕴深厚无比。
要是把这两门绝学和《道心种魔大法》融合在一起修炼,会不会直接解锁新修炼路子?
念头一出,吴耻自己都愣了。
办法听起来可行,但风险绝对拉满,未知数太多了。
他反复翻阅种魔大法秘籍,发现这门功法并非只有单一修炼途径,而是有多条出路。
第一条,先吃透道家奥义、凝聚圆满道心,再刻意留下破绽,以此为突破口入魔,正统且稳妥。
毕竟道家传承数千年,体系完善、漏洞极少;而魔教常年被打压,理论体系本就残缺不全,只能借道家大道补全根基。
第二条,强行入魔,就像聂风那般,直接斩断本心、堕入魔道,简单粗暴但极易失控。
第三条,就是最常规的正统修炼法。
可若是融入北冥、小无相两门功法,道体道心会彻底偏向正统道家,根基太过中正,到时候大概率没发留破绽种魔,最后只能走强行入魔的野路子。
“不靠谱,变数太多,容易翻车。”
吴耻默默摇头,直接放弃了这个大胆的想法。
他现在只想安稳发育,懒得折腾风险极高的操作。
“最近京城高手扎堆、鱼龙混杂,可千万别有人不长眼来招惹我。”
吴耻心里属实不想惹麻烦。他有自知之明,打打普通江湖高手、二流顶尖选手绰绰有余,可真遇上西门吹雪、叶孤城这种天花板级别的大佬,他真没十足胜算,打不过大概率只能跑路。
如今他已然踏入一品境,也终于摸清了这境界的离谱之处。
一品四境的差距,远比之前一到九品的所有差距加起来还要大。
低境界修炼就像小学生学加减乘除,套路固定、有前人铺路,进步飞快。
可到了一品境,相当于踏入武学巅峰领域,前人经验只能参考,不能照搬。
同境界武者,每个人领悟的大道不同、走的路子不同,但战力各有千秋,根本分不出绝对的对错高下。
简单来说,九品到二品是跟着别人走路,一品之后,全靠自己悟道、走出独属于自己的武道之路。
而此刻,本该在天下第一庄休养的上官海棠,早已悄然动身,去往了护龙山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