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就死了呢?”上官海棠还是有些接受不了。她本来想着,今天再去跟古三通好好聊一聊,多听一些关于朱无视的细节。现在好了,人没了,线索也断了。
吴耻看她那不甘心的样子,随口解释:“古三通当年输给朱无视,心甘情愿被关在那个鬼地方。你想想,地牢里暗无天日,又潮又闷,空气都不带流动的。换成普通人,在里面撑个一年半载就废了。他能熬一二十年,全靠一身深厚内力硬顶着。”
“现在内力传给儿子了,等于泄了气的皮球,哪还撑得住?”
上官海棠听明白了。
“他的儿子是谁?”她又问。
“成是非。一个街头小混混,成天斗鸡走狗赌钱那种。”吴耻说得很随意。
上官海棠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语气有点复杂:“古三通前辈好歹也是名震江湖的人物,他的儿子怎么……”
后面的话她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:虎父不该出犬子。
“你可别小看他。”吴耻笑了一下,“成是非虽然上不了什么大场面,但那小子脑子活,身子骨也不错,是块练武的好料子。再说了,宰相的儿子还有几个是纨绔呢,英雄的后代就不能出个混子了?”
上官海棠叹了一声,没再纠结这事儿。
场面安静了一会儿。吴耻脑子里却在转别的事:“对了——你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想进大明宝库,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。”
上官海棠吓了一跳:“大明宝库?那地方可不是什么菜市场,谁想进就能进的。”她心里清楚,朝廷虽然没什么顶尖高手,但人家的力量根本不是江湖门派能碰瓷的。如果说普通人是虾米,武林好手算一斤来重的鱼,门派是几十斤的大鱼,那朝廷就是几百上千斤的巨物。真要跟朝廷掰手腕,那是嫌命长。
“我知道有难度。”吴耻也不装,“所以我才找你帮我想办法。要是不成,我再琢磨别的路子。”
上官海棠犹豫了一下:“我尽量试试,但不敢打包票。”
“行,尽力就好。”吴耻点头,“你能帮忙,我就很感激了。”
这话他说得真心实意。
第二天一早,太阳刚爬上屋顶。吴耻还在屋里琢磨他那套剑法,门“哐”一声就被推开了。
“吴耻!”
虚夜月的声音大得跟敲锣似的。她穿着一身公子哥儿的男装,头发束得整整齐齐,手里还摇着把折扇,还真有那么几分“翩翩公子”的意思——前提是不开口说话。
她旁边站的是上官海棠。同样一身男装,比虚夜月端庄了不少,看着更像那么回事。
吴耻扫了一眼,心里直想笑。这俩人的伪装,骗骗普通人也就罢了。在他这种懂易容的行家眼里,漏洞跟筛子差不多。女人和男人的骨架、肤质、血色是完全不同的,男装一穿往脸上一看,是男是女一目了然。
不过吴耻也不拆穿,只是随口问了句:“来了?”
他走上前,好像干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一样,顺手就搂住了上官海棠的腰。
上官海棠的身体微微一僵。她试图挣脱两下,但吴耻的胳膊跟铁箍似的,哪是她能挣得掉的?
她心里又气又急:虚夜月还在旁边呢!这混蛋怎么一点都不避讳?!
可她越挣,吴耻搂得越紧,脸上还挂着人畜无害的笑。虚夜月是什么人?鬼王府的郡主,从小就是在人精堆里长大的。一看这动作,心里门儿清。她那双眼睛滴溜溜地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,嘴角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但她没说破。这种事,说出来就没意思了。
“吴耻,说说吧,这次打算怎么感谢我?”虚夜月得意地扬起下巴,“为了让你进宝库,本郡主和上官庄主可是联名上书,跟皇上求了一个名额过来。你知不知道这有多不容易?”
吴耻挑了挑眉,有些意外。他本来以为这事儿得拖上一阵子,没想到这俩姑娘效率这么高。
上官海棠在一旁接了句话:“主要还是郡主的功劳。我一个庄主,没有那么大的面子,想上奏折都找不到门路。要不是郡主带着我去,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那可不?”虚夜月折扇一收,笑嘻嘻的,“本郡主别的不行,刷脸这块儿还是有点面子的。”
吴耻看着这俩人,一个得意洋洋,一个神色淡然,忍不住笑了:“那行呗,两位的大恩大德,我吴耻记下了。等我从宝库里头出来,一定请二位吃顿好的。”
“就一顿饭?”虚夜月一脸嫌弃。
“那就两顿?”吴耻讨价还价。
“你打发要饭的呢?”虚夜月眼睛一瞪,“怎么也得三顿,还得是醉仙楼!”
“得嘞!”吴耻也不磨叽,“三顿就三顿!反正债多不压身,豁出去了。”
上官海棠看着吴耻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既好气又好笑。她心里明白,这人看着没个正形,做起事来却比谁都精明。他这么急着进宝库,恐怕不只是为了看热闹那么简单的。
“什么时候能进去?”吴耻收敛了玩笑的表情,正经问道。
“三天后。”虚夜月说,“我已经跟那边打好招呼了,到时候直接报我虚夜月的名字,没人敢拦你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吴耻点了点头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,进了宝库要怎么捞一把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