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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俩还客气上了。”吴耻笑了笑，“不管怎么说，这回确实帮了我大忙。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，尽管开口。当然，前提是我做得到。”
虚夜月也不客气，直接说：“你放心，这个人情我先攒着。你身手还不错，以后有什么难办的事我再找你，现在用了多浪费。”
“哈哈，那行。”吴耻倒是喜欢她这股爽快劲儿，“不过丑话说前头，力所能及可以。赴汤蹈火这种词，您还是甭往我身上安了。”
虚夜月白了他一眼：“你还真是半点亏都不吃。”
“我这是诚实。”吴耻理直气壮。
上官海棠在旁边说：“我没帮上什么忙，不用记着我的。”
“那哪儿行？”虚夜月转头看向她，“你可不能便宜了他。”
上官海棠只觉得心里有些复杂。她帮吴耻，本就没想着要回报。真要说图什么……她自己都说不清楚。
第三天，吴耻跟着皇宫内侍进了宫。这一路上，金碧辉煌不用多说，雕梁画栋，老远就让人眼花缭乱。不过吴耻这人心态很稳——漂亮是漂亮，跟后世的五星级酒店一比，工艺上还是差着一截。
但走着走着，他又不得不承认，有些东西是后来人造不出来的。比如脚下地砖，看起来平平无奇，听内侍说，那是从太湖底下挖出来沉积几千年的淤泥，晒上几年，再千锤百炼烧制而成。听着就吓人，偏偏外表看起来跟普通砖头没啥两样。
“行吧，贵是有贵的道理。”吴耻在心里嘀咕。
正琢磨着，前面的侍卫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“曹公公，人带到了。”
吴耻抬眼一看，前面站着个五十来岁的太监，身量不高，略有些发福，但一身衣袍绣工精细，帽檐上嵌着一颗油润的羊脂和田玉。最关键的是——这老头身上的气息，沉得像一潭深水，表面上波澜不惊，内里却藏着惊人的东西。
吴耻心里咯噔一下。
曹正淳。东厂提督太监。
他在心里飞快地估了估双方的战斗力，结论很残酷——现在的自己，正面打肯定是打不过的。以前刚干掉雨化田那会儿，他还觉得自己在高手里面怎么也能排上号了。现在一看，嗨，还是自己太年轻。
不过这吴耻最大的本事就是嘴上从来不输人。
曹正淳一见到吴耻，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，跟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侄子似的：“哟！吴少侠！咱家可是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啊！这次出云国那桩案子，您帮着上官庄主救出太后，那是天大的功德！人中龙凤，久仰久仰！”
说着还朝吴耻拱了拱手，给足了面子。
吴耻心说这老太监嘴上抹蜜，但甜不甜可得小心尝。他也笑着回礼：“曹公公言重了。我一个小辈，哪比得了您？您天天在皇上身边操劳国事，那才是真本事。”
花花轿子人抬人嘛，谁不会？
可曹正淳话锋一转，笑容已经带了几分深意：“听闻吴少侠前阵子去了一趟大漠？那边可还刮了好大一场沙尘暴，咱家常年待在宫里，想出宫转转都没机会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”
吴耻眼皮一跳。
好家伙，这是闻到味儿了。他面上不改色：“哦？曹公公这是听谁说的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曹正淳皮笑肉不笑：“手下人随口说的，咱家也就随口一问。吴少侠不必紧张。”
吴耻心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紧张了？脸上继续保持微笑，没接话。
曹正淳看了他一会儿，慢悠悠地又补了一句：“吴少侠，咱家唠叨一句——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你做过的事儿，迟早会有人知道的。”
这已经不是暗示了，这是在明说：大漠那事儿，是你干的，我知道。
吴耻也收起了笑，淡淡地回了一句：“多谢曹公公指点。”
语气不冷不热，甚至带着几分“你说你的，我不在乎”的意思。他就是要让曹正淳知道，我吴耻不吃你这一套。我是来进宝库的，不是来给你审的。
曹正淳脸上的笑意停顿了一瞬，随即又恢复了：“呵呵，吴少侠还挺有脾气。那咱家就不打扰了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，步履从容，连头都没回。
吴耻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，转头对侍卫说：“走吧，曹公公都走了，咱也别耽误了。”
侍卫在旁边听了半天，后背都出汗了。他原以为吴耻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江湖人，碰巧救了太后才捞到进宝库的机会。现在看这架势，这年轻人敢跟曹正淳顶嘴，还能顶得滴水不漏，这哪是一般的江湖人？
“吴少侠，请。”侍卫的语气不自觉地恭敬了好几个档次。
他不想攀附，也没那个必要。但得罪这种人，没必要。
吴耻跟在侍卫身后走着，心里却默默记下了这笔账：曹正淳，这老太监不简单。今天这一关算是过了，但以后要提防着点。
大明宝库据说藏了无数奇珍异宝、武功秘籍、神兵利器，像他这种“路过”的人，想拿点什么，那得凭本事了。
吴耻搓了搓手，心里偷乐：宝库宝库，我来了，你可得对我好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