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库里随便一件东西拿出去,那都是能让人抢破头的稀世珍宝。金银珠宝、古董字画、神兵利器,应有尽有,每一样都闪着“我很贵”的光芒。
但吴耻的兴趣不在这上面。他有系统傍身,缺的不是钱,是功法。所以他进宝库的目的很明确——找书。
能放进大明宝库的书,要么是孤本字画,要么是实用的技术典籍,要么是经史子集。每一本都牛气哄哄的,不是价值连城,就是能让人吃饱饭,或者是“传承文明”级别的。
吴耻对这些统统不感兴趣。他是冲着《葵花宝典》来的。
关于这本秘籍,江湖上有个传说——当然,这个传说非常不正经——据说《葵花宝典》其实有两个版本。一个是大众熟知的“欲练此功,必先自宫”版,另一个嘛,听说是什么双修功法。这传闻听着就像瞎编的,吴耻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。但这个世界邪门得很,多个世界搅在一起后,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可能冒出来。万一真有呢?
再说了,就算没有第二个版本,能找到原版《葵花宝典》也行。他又不练——开玩笑,让他自宫?那是大笨蛋才干的事。他就是想拿来参考参考,毕竟这玩意儿在武学上的地位摆在那儿,对融合功法肯定有点启发。
吴耻顺着书架一路找过去,翻了好几排,《葵花宝典》的影子都没见着。正打算放弃的时候,他的目光忽然被一本薄薄的旧书勾住了。
《太阴少阳录》。
这书名一看就离谱。太阴,那就太监。太监的秘史记录?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书,怎么会出现在大明宝库里?要知道宝库选书的标准极高,连《论语》《天工开物》这种级别的才够资格。一本太监秘史,编书的人都不知道是谁,凭什么混进来?
这不合常理。
吴耻把这书抽出来翻了翻。结果越翻越觉得奇怪——书的内容看着平平无奇,就是些太监相关的杂记、野史、传闻,没什么出彩的地方。但他总觉得不对劲。
“不可能啊,宝库不可能放一本废物在这儿。”
他耐着性子又仔细翻了几遍,这一翻还真翻出了问题——里面居然夹带着一些关于《葵花宝典》和《辟邪剑法》的记载。虽然写得隐晦,但结合武学常识来看,居然能对得上号。
吴耻眼睛亮了。这玩意儿说不定藏着什么门道。
他在宝库又转了一圈,确认再没别的新鲜货色了。金银珠宝他看不上,神兵利器他手上有承影剑和鹰刀,根本懒得弯腰。最后吴耻揣着这本《太阴少阳录》出了宝库。
门口管事的太监等着登记,吴耻大大方方地亮了亮书名,管事的眼中闪过一丝古怪,但也没说什么。
他只是个管库房的,主子吩咐什么就做什么。吴耻前脚刚走,这消息后脚就传到了曹正淳耳朵里。
“《太阴少阳录》?”曹正淳坐在东厂衙门里,手里转着杯子,眼睛半眯着,“有意思了。一本书,一个大活人,费那么大劲进宝库,就拿了一本太监杂记?”
他放下杯子,冲旁边的两个小太监抬了抬下巴:“你们两个,最近去给我盯着那个吴耻。他见了什么人、做了什么,事无巨细,都报给我。”
两个小太监领命退下。曹正淳嘴角浮起一丝阴测测的笑。他摸不准吴耻想干什么。但直觉告诉他,这个人肯定有问题。
与此同时,吴耻已经回到了天下第一庄,关起门来研究那本《太阴少阳录》。
一页一页地翻过去,越研究越觉得玄乎。书里确实有些关于《葵花宝典》的蛛丝马迹,可内容太隐晦了,就像是刻意把关键信息打散,埋在无数废话中间。他又研究了一晚上,还是没能理出个头绪来。
吴耻放下书,叹了口气:“行吧,就当是捡了本天书,回头再慢慢琢磨。”
他揉了揉眼睛,正准备睡觉,房门“哐”一下被推开了。
上官海棠冲了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怎么了?”吴耻站起来。
“小魔师方夜羽,进京了。”
“谁?”吴耻愣了一下。
“方夜羽。江湖上人称小魔师,蒙古高手。”上官海棠深吸一口气,“消息传出来,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。但奇怪的是,没人知道他现在人在哪儿。”
吴耻眉头一皱:“整个京城都传遍了他进京的消息,却没一个人知道他在哪?那这消息谁传出来的?”
“问题就在这儿。”上官海棠神色凝重,“消息很广,行踪却无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有人在刻意散布消息,目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方夜羽来了。”
“知道人在暗处,想防又防不住,整个京城的人都会人心惶惶。”吴耻接过话头,“就像把一个炸弹扔进房间,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炸,更不知道它藏哪儿。所有人都提心吊胆,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炸锅。”
上官海棠点头:“现在京城就是这个状态——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。”
吴耻看了一眼桌子上的《太阴少阳录》,又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好家伙,他本来只想安安静静研究武学,没想到京城的水越来越浑了。
方夜羽进京,曹正淳盯梢,朱无视虎视眈眈,太后那案子还没了结。
这环环相扣的事,怕不是要闹个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