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夜月推开门的那一刹那,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丫鬟端着茶盘正要走进来,一眼看到屋里那场面,手里的茶盘差点没端稳,嘴里“呀”地一声,整个人呆愣当场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脸涨得通红。
虚夜月更是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。她本来只是想来找吴耻的,谁知道撞上这么一出,现在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了。看吴耻也不是,看上官海棠也不是,只能左瞟右瞟,脸都红到脖子根了。
“你……你先退下吧。”吴耻最先反应过来,冲丫鬟摆了摆手。
丫鬟如蒙大赦,茶杯都没敢放,端着盘子扭头就跑,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。
房间里只剩三个人。气氛异常微妙。
吴耻瞧着虚夜月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,心说这丫头刚才怎么不跑?现在搁这站着,这不尴尬吗?他这人吧,本来也没打算做什么,可虚夜月偏偏站着不走,这一下反倒让他有点不正经的想法冒了头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刚才在干什么?”虚夜月终于憋出一句话,声音又急又气,手指头指着吴耻,又指着上官海棠。
上官海棠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领,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:“我们在讨论正事。”
“什么正事要挨那么近讨论?”虚夜月压根不信。
“确实是正事。”上官海棠用一种非常正经的语气说,“关于武学上的一些……切磋。”
这话说得模棱两口,虚夜月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吴耻这时候反倒不慌了。他看虚夜月虽然嘴上凶巴巴的,但脚下跟生了根似的,一步没挪。这姑娘要是真的生气跑出去了,那才叫麻烦,偏偏她站着不走,那意思可就不一样了。
吴耻轻轻“啧”了一声,故意朝她走了两步:“你刚才不是说找我有事吗?什么事,现在说吧。”
虚夜月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吴耻,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翻涌上来,她下意识退了半步,又觉得退这么一步太丢人,硬生生站住了:“你、你离我远点!”
“我这不是在跟你说话嘛。”吴耻一脸无辜,脚步却一刻不停。
虚夜月一咬牙,抬起脚就朝他踹过去:“我踢死你!”
吴耻早防着她这一手,五指一探,稳稳捏住她的脚踝。虚夜月单脚站着重心不稳,当即惊呼一声,整个人往后倒去。
吴耻眼疾手快,另一只手顺手一揽,把她整个人给捞了回来。
于是虚夜月就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被他半搂在怀里,左脚还被他握着,脸红得像要滴血。
上官海棠坐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一丝玩味。她也不生气,反而笑盈盈地看着,那眼神仿佛在说:“哟,看不出来嘛。”
“你放开我!”虚夜月挣扎了几下,可吴耻的力气哪是她能挣脱的,越挣越被搂得紧。她整个人僵得跟块木头似的,打又打不过,骂又骂不过,只能干瞪眼。
偏偏今天她穿的是裙装,不像平时那身方便行动的男装,这么一整,裙摆散在吴耻的手臂上,整个人又羞又急,心里的那股慌张劲儿就别提了。
吴耻低头看了她一眼,笑眯眯地问:“你不走,还想骂人,骂不过又想踢人,踢不着又想跑,跑不了就瞪眼……虚大小姐,你到底想干嘛?”
虚夜月被他说得一口气憋在胸口,嘴巴张了又张,愣是半个字都没蹦出来。她总不能说“我就是想看看你跟上官海棠是不是有一腿”吧?
上官海棠终于看不下去了,轻轻咳了两声:“行了行了,你把人放了吧,要是让鬼王知道你欺负他闺女,怕是又要拿你试问。”
吴耻这才松了手。虚夜月赶紧往后跳了两步,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又羞又恼地瞪着他。
吴耻看她这副模样,心里其实也明白。姑娘家脸皮薄,自己刚才那一下确实有点过分了。他清了清嗓子,正准备说两句软话,门外传来韩柏的声音:“吴大哥!浪大哥到了!你快来啊!”
吴耻如蒙大赦,赶紧应了一声:“来了来了!”
他转头看了一眼虚夜月:“那什么……我去接客了,回头再聊。”
说完脚底抹油似的跑了出去。
虚夜月站在原地,脸蛋还是红彤彤的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小小地哼了一声:“谁要跟你聊了……讨厌死了。”
上官海棠坐在椅子上,看着虚夜月这副模样,忍不住摇了摇头,嘴角却带着笑意。她发现,这个鬼王的宝贝女儿,好像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有意思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