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吴耻忙得跟要出嫁的大姑娘似的,该交代的事一件件都安排妥当。
虚夜月的武功他倒不怎么担心。人家爹是鬼王虚若无,师傅是铁青衣,放到江湖上一抓一把的顶尖高手,用不着他操那份心。但吴耻还是把自己压箱底的两套保命功夫——《神照经》和《神行百变》给她留了一份。
“这两套一个保命一个跑路,遇到打不过的千万别硬拼,跑就完了。”
虚夜月接过秘籍,嘴上嘟囔着“我像是那种会跑的人吗”,手上却很诚实地收好了。
到了上官海棠这边,吴耻在上面那两套的基础上又加了两本:《独孤九剑》和《小李飞刀》。
上官海棠看得一愣:“你倒是大方。”
“你本来就是玩暗器的,小李飞刀这套路跟你的路子对得上。独孤九剑是防身的,万一遇上高手,至少能多撑几招。”吴耻难得一脸正色地交代,“我走之后,要是真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,别死撑,去清泉山庄等我。那里的人我都打过招呼了,你们去了就是女主人,没人敢怠慢。”
上官海棠看着手里的秘籍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轻声说:“你倒是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。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尽快。”吴耻挠了挠头,“我不管去哪儿,都会在清泉山庄留消息的。你们要是京里的事忙完了,随时可以去找我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神情难得认真了几分。虚夜月听得有些出神,她和吴耻认识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正经八百的样子。平时的吴耻嘻嘻哈哈,没个正形,可一旦做起正事来,那股子靠谱劲儿又让人特别安心。
“行吧。”虚夜月收起秘籍,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开口,“那你到底……有多少个女人?”
这个问题,两个女人其实都惦记好几天了。上官海棠表面淡定,但眼神也悄悄移了过来。女人的心思就是这样,武功秘籍什么的倒是其次,真正说起来,还是想知道自己在那个男人心里什么位置。
吴耻被这一问问得头皮发麻。他干咳一声,掰着手指头数了数,又赶紧放下,表情微妙,不知道该说“只有你们俩”还是“其实还有一个排”。最后还是硬着头皮,吞吞吐吐地报了几个名字。
虚夜月瞪大了眼睛,上官海棠也微微挑眉。片刻之后,虚夜月哼了一声:“行……算是看出来了,你吴大侠走一路,就留一路情啊。”
“那也不是一路……就……就……”吴耻理亏,说话都结巴了。
上官海棠倒是看得开:“多几个人也好。”
“海棠姐!你怎么还帮着他说话!”虚夜月转头瞪她。
上官海棠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说:“他那个折腾劲儿,你我都见识过。你觉得就咱们两个,能扛得住他几天?”
虚夜月愣了一下,脑海中浮现出某些让人脸红的画面,顿时说不出来了。
吴耻在旁边听着,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,本来还想说两句挽尊的话,可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确实没那个底气。毕竟人家说的是大实话。
最终他只能干笑着抱了抱拳:“那什么……两位女侠保重,等我回来,肯定好好……那个什么,你们都懂。”
虚夜月白了他一眼,不理他。
上官海棠倒了一杯酒,递过来:“壮行酒。”
吴耻接过,一饮而尽,心里暖烘烘的。他这人向来没什么牵绊,可这会儿,他发现自己的脚步似乎比之前沉了那么一点点。
他不敢回头,怕一回头就不舍得走了。至于身后的两个人,目光一直落在他那背着剑的背影上,直到他转过街角彻底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