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加载中...
“对，我确实掌控了一个很小的空间。我能把东西放进去取出来，但自己进不去。”吴耻这一波算是把自己压箱底的秘密都掀出来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现在不说也不行了，鹰刀都亮出来了，总得给这两位大佬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庞斑和浪翻云虽然面不改色，但内心都已经炸开了锅。空间！这是什么概念？他们到了这个境界，追求的破碎虚空，说白了就是突破现有空间的束缚。一个年轻人，武功远不如他们，却能操纵一个小型空间，这本身就是通往破碎境界的一扇门！
“你再取出来我看看。”庞斑难得的“请”字都没说，直接要求再看一次。
吴耻也不小气，伸手一翻，鹰刀凭空出现在掌心里。再一翻，手上多了一块金灿灿的大元宝。再一翻，又换成了那把闪着幽光的承影剑。最后心念一动，所有东西又消失了，干干净净，跟从来没存在过一样。
庞斑沉默了。
浪翻云也沉默了。
吴耻搁这儿表演三秒变魔术呢，偏偏还是货真价实的。谁敢信？
“我平生极少佩服人。”庞斑终于开口，“但今天，你确实让我开了眼界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吴耻拱了拱手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能被庞斑承认，这说明自己的筹码压对了。
“合作的事，我答应了。”庞斑说得痛快，没有半点犹豫。到了他这个境界，追求的东西很简单——突破。什么大明大元，什么江湖恩怨，跟“天下无敌之后再进一步”比起来，都是浮云。
吴耻暗自松了一口气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那就这么定了。今日之事，到此为止？”
“告辞。”庞斑也不拖泥带水，说完转身就走，方夜羽在后面跟得亦步亦趋，走出一段路后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吴耻一眼，那眼神里满是复杂。
浪翻云也抱了抱拳：“我也走了。先去跟韩老弟道个别，后会有期，吴兄弟。”
“浪兄保重。”
吴耻目送两人身影远去，总算彻底放松下来。他悄悄地挺了挺腰板，心说总算把这位爷给忽悠走了。
忽然，他心念一动，又想起一件事，当即施展传音入密，声音直直穿透到已经走出老远的两人耳中：“二位，传鹰大侠的儿子鹰缘虽然自废武功，但他的精神境界极高。说不定咱们刚才说的话，他都感应得到呢。”
庞斑和浪翻云脚步同时一顿，回头看了一眼。他们眼里只有彼此都没看清的惊讶，这年轻人，武功境界不咋地，传音入密居然能穿透这么远的距离？他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？
吴耻心里偷笑。这一句话，足够庞斑琢磨好一阵子了。他越神秘，庞斑就对他越忌惮，就越不敢轻易动他。
江湖上的人不会知道吴耻和庞斑具体谈了什么，但“战神殿”“破碎虚空”这几个词还是被一些人隐约听到了。消息传出去之后，吴耻的“身价”暴涨，各门各派的邀请函像雪片一样飞来，都打着“祝贺吴少侠成功退敌”的旗号，实际上是想打听那天到底聊了什么。
吴耻一封都没拆，全给推了。他现在没空陪这些老狐狸喝茶聊天。从鹰刀里获得的大量武学感悟还堆在脑子里没消化呢，他现在最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整理，就像电脑下了一堆文件，还没解压。
回到天下第一庄，虚夜月一路上叽叽喳喳说得眉飞色舞，一会儿说以后要去江南看花，一会儿说要去大漠看落日，仿佛已经规划好了跟吴耻一辈子游山玩水的路线图。吴耻看着她的笑脸，心里却又开始盘算起离开的事。
“夜月，我得走了。”吴耻终于说出了这句话，语气尽量放得平淡。
虚夜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：“走？去哪儿？庞斑不是已经走了吗？”
“庞斑是走了，但眼红的人也来了。”吴耻叹了口气，“今天我们说的话，庞斑故意放了点风声出去，让那些门派知道了一些东西。现在整个江湖都在盯着我。我倒是不怕他们，但我在这个境界，还没到能够震慑所有人的地步。消息越传越广，总会有人忍不住动歪心思。我得趁现在赶紧离开，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，把鹰刀里的东西彻底消化了。等我再回来的时候，谁也不敢动我和你们。”吴耻狠狠押了一口酒。
他说着，将鹰刀放在桌上，推到虚夜月面前：“这刀你替我保管。”
虚夜月看着那柄锈迹斑斑的丑刀，怎么看怎么觉得像路边摊五文钱买的。她正在气头上，随手往桌上一丢，扔得跟块废铁似的，撅着嘴不说话。
吴耻哭笑不得，这可是武林至宝，多少人抢破头都摸不着，这位大小姐倒好，跟丢垃圾一样。但虚夜月的心思他都明白，姑娘哪在乎什么刀不刀的，她只在乎他要走了。
吴耻走过去，将虚夜月轻轻揽进怀里：“等我回来，我跟你爹提亲。”
虚夜月身子颤了一下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等你回来，身边怕是早就有其他女人了吧？还能记得我？”
吴耻沉默了一下。他确实心里想着很多人，那些脸一个一个冒出来，让他有那么一瞬的心虚。但他的语气很笃定：“不管怎样，你和海棠，我都不会丢下。”
“那你到底有多少女人？”虚夜月挣了一下，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。
吴耻的求生欲这一刻达到了顶峰：“不多不多，就你和海棠，那也不够啊。你说是不是？”
“呸！什么不够？”虚夜月瞪眼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有你跟海棠这样的大美人陪着，我做梦都能笑醒，怎么还会去看别人？”吴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，手上可没闲着，很自然地往某处探过去。
虚夜月哼了一声，没有躲开。她如今跟吴耻也算熟门熟路了，嘴上说着“讨厌”，身体倒是很诚实地靠了过来。她心里也憋着一股劲儿，既然这男人要走，那就让他走之前好好想想，家里还有这么个人在等他呢。
吴耻心里暗暗得意，还是夜月好哄。两人正渐入佳境，衣衫凌乱，气息都乱了几分，眼看就要进入正题……
“吱呀——”
门被推开了。
“啊……！”
一声惊呼传来。
吴耻头皮一麻，整个人僵住了。他慢慢扭头一看，上官海棠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碗汤，目光在他的手上，虚夜月的衣领上，以及两人那做贼心虚的表情上依次扫过，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意味深长。
“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？”上官海棠端着汤，不慌不忙地走进来，“要不要我先出去，让你们把事办完？”
虚夜月满脸通红，赶紧把衣服扯好，动作太快，扣子都扣错了，嘴里慌乱解释：“海棠姐，你别误会，我们就是在……在谈事……”
“谈事？”上官海棠目光落在虚夜月那错位的衣扣上，轻轻笑了一声，“你们这‘谈事’的方式，倒是很别致。”
吴耻咳嗽一声，故作镇定地接过汤碗：“海棠你想多了，你看，夜月是在帮我看刀呢，我这不是要走嘛，得把东西安排好……”
“你要走？”上官海棠的笑容忽然收敛了，目光直直地看过来，“去哪儿？”
虚夜月一看上官海棠这反应，赶紧把情况三言两语说了。上官海棠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最终叹了口气：“你要去，我不拦你。不过你记住，不管你在外面遇到什么事，我们都会等你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吴耻把汤喝完，心里暖乎乎的。
随后上官海棠也留了下来，看着一旁的虚夜月轻轻摇了摇头。虚夜月脸颊微红，却没有离开，只是默默地挪了挪位置。
罢了。今晚这觉，大概是睡不踏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