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庞斑的目光越过浪翻云，直直落在吴耻手中的鹰刀上。虽然距离不近，但他依然能感应到那把破刀上传来的奇异波动，若有若无，却让人无法忽视。
吴耻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脑子里不断涌入各种信息。刀法、剑法、枪法、拳脚、轻功、暗器……包罗万象的武学感悟像洪水一样灌进他脑海里，让他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，感觉身体轻飘飘的，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。
他又变强了，这一次的收获，比他苦修一个月都大。这把鹰刀，简直就是个移动武学资料库啊！
庞斑和浪翻云已经停手了。两人的战斗虽然激烈，但远没有到生死相搏的地步，双方都在试探，真正的杀手锏还没有掀出来。可就是这么一场“热身赛”，已经让周围那些江湖人看得两腿发软了。
就在两人停手的那一瞬间，鹰刀的共鸣也消失了。吴耻缓缓睁开眼睛，感觉浑身舒爽，仿佛脑门上写着“收获满满”四个大字。
然而他还来得及回味，就听到一声冰冷的喊声。
“吴耻！”
庞斑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那语气，那气势，跟狼外婆喊小红帽似的，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。他们不约而同地看了吴耻一眼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这小伙子完了。
虚夜月急得不行，也不管那么多了，直接蹿上屋顶，朝吴耻的方向狂奔。她甚至已经想好了，要是庞斑敢动手，她就拼了命也得把吴耻拉回来。
然而吴耻本人，却是出奇的镇定。他不但没跑，反而朝着庞斑和浪翻云走了过去，脸上还挂着笑容，活像是在河边遛弯的时候遇上了俩老熟人。
“二位前辈，还想不想听点关于‘破碎虚空’的秘密？”
庞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这年轻人不对劲，一个二十来岁的小辈面对他居然毫不畏惧，要么是脑子有病，要么是手里真的有什么依仗。
“说下去。”庞斑声音不大，只有面前这两个人能听到。虚夜月赶到的时候，发现三人已经面对面站着，气氛有些微妙，不像要动手的样子。
吴耻不紧不慢地举起手中的鹰刀：“这刀，叫鹰刀。当年传鹰大侠就是靠它破碎虚空，离开了这个世界。还有传鹰大侠的儿子鹰缘，也是在这把刀的帮助下做到的。”
庞斑的眼神变了。破碎虚空，这四个字对他来说比任何金银财宝都有吸引力。他这次下山，为的就是这个。
吴耻察言观色，见庞斑已经上钩，继续添柴加火：“你是不是想抢？”
庞斑没说话，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。
吴耻笑得更欢了：“我既然敢当着你的面把它拿出来，自然不怕你抢。你看好了。”
他心念一动，鹰刀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了，跟变戏法一样。庞斑的瞳孔猛然一缩。他当然知道这不是障眼法，以他的眼力，任何幻术都不可能骗过他。这年轻人是真的把那把刀放入了某种空间之中，而那种波动，竟然隐隐带着一丝破碎境界的气息。
浪翻云也微微动容：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。”吴耻伸出手比了个“谈生意”的手势，“二位都到了这个境界，应该明白，光靠修炼，已经无法再有寸进了吧？不管是浪兄你的覆雨剑法，还是庞兄你的道心种魔大法，练到极致，距离破碎虚空也还差着最后一步。这一步，叫感悟，叫机缘。你硬练是练不出来的。”
庞斑默然。这话说到他心坎上了。他自己比谁都清楚，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武学上感受到进步了。到了他这个境界，就像憋着一口气，使劲往上跳，可头顶上好像顶着一块看不见的天花板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庞斑不再绕圈子，语气直接了几分。
“战神殿。”吴耻吐出三个字，又笑眯眯地补了一句，“那里面藏着破碎虚空的秘密。我这把鹰刀里有一部分的线索，但还不够，得亲自找到它才行。”
庞斑沉默了片刻，冷冷道：“你跟我说这么多，不会只是让我听个故事吧？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吴耻竖起两根手指，“咱们做个交易。你们想要战神殿的位置，我想要二位毕生的修炼心得和功法。”
庞斑嗤笑一声：“你倒是会狮子大开口。”
“别急。”吴耻不慌不忙地解释道，“我现在的实力去战神殿，等于送死。所以我需要时间和成长，你们二位不一样。你们已经到了顶点，需要的就是那扇门。等我找到战神殿的线索，通知你们去取里面的机缘。你们破碎虚空了，又不影响我拿你们的心得修炼，这不是双赢吗？”
庞斑眯起眼睛，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。狂妄，狡猾，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自信。但偏偏他的话无处可挑。战神殿如果真如他所说是游移于空间之中的存在，那确实需要这个掌握线索的人来带路。
“那战神殿现在在什么地方？”庞斑的声音带着一丝压迫感，好像吴耻要是敢胡扯，他当场就动手。
“在某个我们看不见的空间里，而且它还在移动。你可以理解为——咱们是一条江上的船，战神殿就是水里的一条鱼。你知道它存在，但你抓不到它。”
庞斑沉默。这话玄之又玄，但又不像编的。
浪翻云忽然开口问了一句：“刚才你的刀凭空消失，就是藏到那个空间里面去了？”
吴耻点点头：“没错。这也是我从鹰刀中感悟到的本事。我虽然实力不如二位，但说到对空间的感应，那我是专业的。”
浪翻云若有若思地点了点头，看向吴耻的目光里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。
庞斑看了一眼吴耻，声音低沉：“你的提议，我会考虑考虑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大步离去，衣袍翻飞，留给众人一个带着压迫感的背影。没有人听到他们刚才谈了些什么，但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一个事实——庞斑走了，而吴耻还站在原地，活着。
虚夜月从屋顶上跳下来，一把拽住吴耻的胳膊，上下打量了足足三遍才放心，嘴里却不饶人地说：“你是不是疯了？跟他谈条件？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？”
吴耻拍了拍她的手，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：“放心，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，就是特别会跟人谈生意。再说了，以后还得靠他帮我试探试探战神殿的门槛呢。他要想破碎虚空，就舍不得动我。”
虚夜月气得拧了他一把，又忍不住好奇地问：“那你真打算带他去那个什么战神殿？”
吴耻嘿嘿一笑：“带是得带，不过么……到时候谁拿大头，那还不好说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