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吴耻这人,武功不是天下第一,脸皮绝对是天下第一。可即便脸皮厚如城墙拐角,被虚夜月当场追问“你到底有几个女人”的时候,他还是结巴了。
上官海棠倒是很淡定,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吹了吹热气,好像问的不是自家男人,是隔壁邻居。但吴耻认识她不是一天两天了,她那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紧,摆明了心里也在意。
人家两个姑娘早就有心理准备了,想着吴耻这种能折腾的人,有几个女人倒也正常。可当吴耻掰着指头一个个数完,她们俩还是沉默了。
刀白凤、李青萝、王语嫣、木婉清、水笙、岳灵珊、林诗音……再加眼前这两位,九个,整整九个。
虚夜月当场气得脸色发白:“你有这么多女人了,还来招惹我们?吴耻,你就是贪心!”
“就是,九个!你以为你是皇帝选妃呢?”上官海棠难得也带着点怨气说了句气话。
吴耻能怎么办?只好拿出看家本领,那张嘴皮子从“我这人重感情所以难免多情”一路说到“你们在我心里都是独一份的”,肉麻情话不要钱地往外倒,说得自己都快信了。
但两个姑娘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。光靠嘴皮子哄了一阵,效果平平。无奈之下,吴耻只好拿出了终极核武器——用实际行动来表示诚意。
有时候不得不承认,女人嘴上再怎么气,身体还是很诚实的。这招果然好使,气氛一上来,该哄好的就哄好了。等云收雨歇,虚夜月终于软了下来,只是轻轻捶了他一拳,算是翻篇了。
作为补偿,吴耻答应在京城多留两天,把两位姑奶奶都伺候舒坦了再走。
这两天里,吴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整天窝在院子里。那些上门拜访、送请柬的人,全由上官海棠出面打发。这女人的社交能力是真的强,不管你送来多烫手的帖子,她都能笑脸相对,然后一个漂亮的太极推手把对方送走,既没伤和气,也没给对方得逞的机会。
闲下来的时候,吴耻就钻进了鹰刀带来的武学感悟里。翻来覆去琢磨了好几天,终于整理出了一套《战神录》残篇。
好东西啊!光是听名字就霸气。
然后他发现,练不了。
这就很尴尬了。这残篇写得字字珠玑,看着哪哪都对,可一旦照着修炼,就像面前摆着一扇门,愣是找不到钥匙孔。
吴耻琢磨了两天,得出一个可能的结论:这套《战神录》可能得配合《道心种魔大法》才能入门。韩柏那小子的经历就是佐证,人家能练成,说不准就是因为他修炼了道心种魔大法。
可问题是,吴耻练的《道心种魔大法》是经过他自己魔改的版本。以《北冥神功》打底,融合了《小无相功》《神照经》等各路功法,早就跟原版不是一回事了。原版的功法走的是入魔路线,跟他简直八字不合。他那套是融合怪路子,讲究的是塞北的沙子掺江南的泥,怎么乱怎么来,偏偏还能运行得通。
所以《战神录》只能先放在那儿落灰,等以后有机会再说。
又待了两天,吴耻实在扛不住京城各方势力的轮番试探,向虚夜月和上官海棠告辞,踏上了回清泉山庄的路。
他走得不紧不慢,路上游山玩水,倒也有几分惬意。可惜这份惬意没持续太久,因为江湖上不知道从哪儿传出一句话——“得吴耻者,得天下。”
这话吹得离谱。吴耻自己听着都想笑,他要是真有那么大本事,还用得着东躲西藏?但江湖人不管这些,他们只知道吴耻跟庞斑和浪翻云谈过话,知道某个惊天大秘密,说不定还知道破碎虚空的办法。庞斑和浪翻云没人敢去招惹,那只能把主意打在吴耻身上。
好在现在没有照相机,没有手机,连张高清画像都没有。江湖上对吴耻的了解,大多来自几句夸大的描述和画得歪七扭八的肖像图。吴耻只要低调点,也没人能认出来。
就这么一路逍遥回了金陵。
清泉山庄如今已经大变样了。吴耻离开的这些日子,在包不同和水岱的经营下,山庄已经从一间破落户变成了真正的庄园:农田、鱼塘、商铺、护院应有尽有,有些产业甚至已经开始盈利了,看着一片欣欣向荣。
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那些护院。名义上是护院,实际上跟武林门派的弟子差不多。吴耻留下的武功秘籍,随便拿出一本放在江湖上都是能让几大门派打破头的级别。偏偏这些护院练得还挺起劲,压根不知道自己练的居然是绝世神功,还以为只是寻常的强身健体功夫。要是让他们知道真相,估计当场得跪下来喊“祖师爷”。
水岱和包不同守在门口,见吴耻一到便迎了上来:“回来了?”
吴耻点点头,迈步进了山庄。他回来的消息很快传遍全庄,水笙、王语嫣、岳灵珊和林诗音一个个跑出来看他,就连平时话不多的人都围过来了。
山庄里那些没见过吴耻的下人纷纷好奇地探头张望,可真正见到人了,又一个个低头不敢直视。在他们心里,吴耻那就是传说,是撑起整个山庄的主心骨,神龙见首不见尾。
晚上的接风宴热热闹闹,几乎所有人都到场了。觥筹交错间,吴耻难得感受到了几分家的味道。
饭后,水笙她们自然舍不得让他一个人睡书房。这事儿也没什么好细说的,总之吴耻在京城攒了好几天的“存货”终于找到了销路。
第二天早上,四位姑娘个个腰酸腿软,撑着劲儿爬起来互相打趣,你笑我昨晚喊的声音大,我笑你今早腿在抖。吴耻看着这场面,心里那叫一个美。他也很体贴地没有继续折腾,毕竟人是他的,得细水长流。
接下来的日子,吴耻白天在书房研究从鹰刀里得来的各种感悟,晚上拉着四位红颜知己共享天伦之乐。那小日子,别说神仙来了不换,玉皇大帝来了他都得考虑考虑。
要说唯一不圆满的,恐怕就是虚夜月和上官海棠还在京城。木婉清那边也还没松口。要是有一天所有人都能住在一起,那日子才算真的齐活了。
可惜好日子没过多久,武林中人还是打听到了清泉山庄的位置。各门各派的拜访者络绎不绝地登门,有送礼的、有递请柬的、有找人说项的,干什么的都有。
吴耻一概不出面,统一让水岱应付:“吴耻啊?还没回来呢,您老来也没用,要不先请回?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来的客人大多会被客气地安排在外面的院子住下,距离吴耻住的东院隔着好几进院落和几片花园,别说见人了,连气味都闻不到。有晚上想偷偷摸摸探索一下的,还没摸到边就被山庄的护院发现了。水岱也不揭穿,第二天吃饭时笑眯眯地给对方夹一筷子菜,故意说一句:“昨晚月色不错啊,庄里散散步也挺好,不过晚上路不好走,您还是小心点。”
对方脸一红,心里明白自己和那点小心思全被看穿了,只好灰溜溜地告辞走人。
就这么打发了一波又一波,吴耻原本以为能一直清净下去,直到这天,水岱一脸凝重地拿着一封请柬急匆匆跑了进来。
“吴耻,有人来拜访。”
吴耻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,听到动静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:“谁啊?又是什么‘久仰大名特来拜访’的货色?”
“童百熊,黑木崖的人。”
吴耻一下子坐直了。
黑木崖?日月神教?
他原本慵懒的目光瞬间收了起来,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,琢磨着这封请柬背后的意思。好家伙,这是躲得了初一,躲不了十五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