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莲亭听得入迷,赶紧追问:“那第三把剑呢?”
吴耻也不吊胃口,继续往下说:“第三把,玄铁重剑,剑长三尺多,重九九八十一斤,是独孤前辈四十岁之前用的。这把剑连锋都没开,全靠重量和气势压人,讲究的就是‘重剑无锋,大巧不工’。”
“八十一斤?那普通人拿都拿不动吧。”蓝凤凰忍不住插嘴。
“所以人家是独孤求败啊。”吴耻摊了摊手,“你见过哪个普通人敢叫这名字的?”
杨莲亭已经顾不上跟吴耻斗气了,追问道:“那第四把呢?”
“木剑。”吴耻说得很干脆。
“木剑?”蓝凤凰和平一指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,都以为听错了。
“就是普普通通的木剑,跟门派里刚入门的弟子练习用的那种差不多。”吴耻笑了笑,“到了那个境界,飞花摘叶皆可伤人,草木竹石均可为剑。什么神兵利器,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。那木剑也不过是个摆设罢了。”
东方不败点点头:“由利剑到重剑,再到木剑,最后无剑。由轻入重,再由重返轻,最后归于无形。这是返璞归真的路。”
吴耻看了一眼东方不败,心里感叹了一句:果然是个懂行的。
“那独孤前辈现在还在吗?”吴耻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。这位可是剑道天花板级别的存在,要是还活着,而且就在这个世界里,那必须得找机会拜访一下。
东方不败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年幼时见过他,那时前辈已经显露出老态。如今过了二十多年,江湖上再也没有他的消息。是否健在,我也不敢下定论。”
吴耻微微有些失望。但转念一想,连令东来那种自困十绝关的狠人都能留下传说,独孤求败要是真死了,那也总该有点蛛丝马迹才对。说不定这位老前辈正躲在哪座山里天天钓鱼呢。
“行了,闲话聊完了,该谈正事了。”东方不败话锋一转,声音多了几分冷冽,“我要知道,你在京城跟庞斑和浪翻云到底说了什么。”
吴耻倒也不意外:“我可以告诉你,不过我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要你修炼的《葵花宝典》。”
东方不败眉头微微蹙起:“你一个男人,练不了这东西。你要它做什么?”
“参考呗。”吴耻理直气壮,“我现在正在研究一套自己的功法,需要博采众长。我虽然不练葵花宝典,但我可以参考它的运气路数,触类旁通。你不会舍不得吧?”
东方不败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可以。不过你要是敢耍滑头,可就走不下这黑木崖了。”
“放心,我这人做生意最讲究诚信了。”吴耻拍了拍胸脯,那表情诚恳得像个刚拿了奖状的小学生。
东方不败挥了挥手:“其他人先出去。”
蓝凤凰和平一指早就巴不得走了,两人几乎是脚底抹油溜出大殿的。杨莲亭犹豫了一下,也被东方不败一个眼神给请了出去。
殿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东方不败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,扔给吴耻:“你要的东西。你可以先看三页,验验真伪。”
吴耻接住,随手翻开几页看了一眼,心中就有数了。以他的见识,真假还是一眼就能分辨的。这《葵花宝典》确实是真的,而且保存得完好无损,一看就是正本。
他也没有客气,直接将秘籍收入怀中:“行,货真价实。”
“现在该你了。”东方不败的声音沉下来,“我希望你说的话,值这个价。”
吴耻微微一笑:“你知道一品一境之上还有什么吗?”
东方不败没有说话,但目光已经变得锐利。
“还有破碎虚空的境界。”吴耻慢悠悠地吐出这几个字,“庞斑和浪翻云想要的,就是这个。你也一样吧?”
东方不败依旧没说话,但吴耻看得出来,她动心了。
“我知道一个地方,就叫战神殿。”吴耻看着她的眼睛说道,“据说那里面藏着突破一品一境的秘密。具体里面有什么,我也不清楚,因为我还没进去过。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,庞斑和浪翻云已经跟我达成了合作,都在等着我找到它的位置。”
东方不败沉默了很久:“你就不怕我去找庞斑他们问个清楚?”
“随你。”吴耻耸了耸肩,“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,庞斑和浪翻云知道的可不一定有我多。而且,我已经跟他们谈好了条件,到时候关于战神殿的信息,我可是只告诉他们俩。至于你嘛……”
东方不败的目光变得危险起来:“你在威胁我?”
“不不不,我是在跟你谈生意。”吴耻笑得一脸无辜,“现在你手里有我喜欢的东西,我也让你知道了你想知道的东西。咱俩的买卖已经成了。至于战神殿的事,你要是感兴趣,咱们以后还能慢慢聊。”
东方不败沉默片刻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吴耻,你确实是个人物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吴耻拱了拱手,“那如果没什么事的话,我就先告辞了?黑木崖风景虽好,但我怕待太久,外面的人该以为我入教了。”
“你倒是想得周全。”东方不败摆了摆手,“走吧。记住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,要是哪句不实,上天入地,我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吴耻咧嘴一笑,转身大步走出了大殿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他忍不住眯了眯眼。怀里那本《葵花宝典》沉甸甸的,这趟黑木崖,没白跑。
至于战神殿的事,他确实没说谎。只是他没告诉东方不败的是,战神殿那地方,他自己都还没摸着门呢。等真找到了,谁先谁后,那可就得看缘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