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吴耻和蓝凤凰正坐在石凳上闲聊。阳光挺好,微风不燥,吴耻顺手剥了个橘子往嘴里扔,一边嚼一边跟蓝凤凰交代家里的事。
蓝凤凰自然要盘问一番。这一问不要紧,好家伙,名字报出来一串,那数量都快赶上黑木崖上的巡逻队了。
蓝凤凰心里微微泛酸,嘴上却装作不在意:“你这后院够热闹的啊。我不是第一个,也不是最后一个,对吧?”
吴耻咳了两声,差点被橘子呛到:“这个……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来了,挡也挡不住嘛。”
“我可警告你,我虽然不闹,但你别太过分。人都是一样的人,凭啥我就得排在后面?”蓝凤凰越想越气,伸手把他的橘子抢了过去,自己吃了起来。
吴耻看着空空如也的手,张了张嘴,到底没敢要回来。
这时,他忽然转头望向远方一个方向,眉头微微一挑:“东方不败出关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蓝凤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,什么也没看见,什么也没感觉到。那山,那树,那云,都跟刚才一样。
“这个嘛……我们这种高手自有高手的感应方式,普通人学不来的。”吴耻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碎屑,“走吧,去会会这位教主。”
“我去干啥?”蓝凤凰紧张起来。
“你是我的人,光明正大跟我去拜访,总比你躲屋里被人家查出来强。”吴耻伸出手,“走吧,真要出了事,有我顶着呢。”
蓝凤凰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手递了过去。
两人几个起落就落到了后花园门口。脚还没站稳,就看见杨莲亭正站在花坛边指挥人修剪花草。
杨莲亭大概没想到吴耻会突然出现,吓得手一抖,差点把自己面前的盆景给打翻了:“吴……吴少侠?你咋来这儿了?”
“特意来恭喜教主出关啊。闭关有成,这可是大喜事。”吴耻笑嘻嘻的,跟串门似的。
杨莲亭心中暗道:出关的事我才刚知道,这小子怎么比我还先进了?他面上不露,干笑一声:“公子当真是消息灵通。请跟我来吧,我带你去见姐姐。”
吴耻点头跟了上去。走过回廊,穿过月门,一片精致的花园出现在了眼前。花园中,一道红衣身影正站在池塘边,正在给水面撒着什么。
阳光落在那人身上,衬得肌肤如玉,眉眼如画。她一袭红衣,头发随意挽着,未施粉黛,却有一种连花都逊色几分的明艳。偏偏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十足,怎么看怎么不好惹。
东方不败似乎察觉到脚步声,转过身来。她看到吴耻,似笑非笑:“你倒是不怕我出关第一个拿你试刀。”
“教主那天心情好请我上山,我要是跑了,岂不是不给面子?”吴耻笑眯眯地回了一句,“再说了,能跟教主这样的高手过招,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。我今天来,就是来沾沾您的福气的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东方不败嘴上嫌弃,眼中却没有什么愠色,“不过,正好。我刚出关,手痒得很,不如咱们切磋切磋?”
吴耻眨了眨眼:“这……我要是赢了,会不会被教主记仇啊?”
“你赢不了。”东方不败说着,已经出手了。
她身形未动,手指一弹,一根绣花针便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了出来。那针细得几乎看不见,却快得惊人,直取吴耻的咽喉而来。
“又来这招?”吴耻早有所料,反手一柄飞刀甩出。
叮的一声,飞刀和绣花针在半空相撞。可那针上系着红线,东方不败手腕回带,针就拐了个弯,再次袭来。跟长了眼睛一样,怎么甩都甩不掉。
吴耻来不及躲,索性运起《玄经》内功。霎时间,他整个人由内而外透出一层金色光芒,瞳孔也变成了金灿灿的颜色,看起来活像一尊刚开了光的铜人。
“噗。”绣花针扎在他前胸。
针是扎进去了,但只是入肉三分,便再也推不进去。吴耻胸口微微发麻,随即《神照经》的修复之力便涌上来,快速弥合了那一点细微伤口。
吴耻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浅浅的针眼,笑嘻嘻地朝东方不败竖了个大拇指:“教主好力气,这一针扎得跟锤子似的,差点把我给打岔气了。”
“你这功法倒是古怪。”东方不败打量着吴耻那身金光,“像是金刚不坏神功,又不完全是。”
“那必须的,我改良过的,自创《玄经》。”吴耻拍了拍胸脯,“教主觉得,叫这名字配得上我这身份吧?”
“名字倒是比你的脸皮薄。”东方不败撇嘴。手里的线却没停,又是几根针同时飞出,形成一阵针雨,每一根都直奔要害。
吴耻也不含糊,展开轻功——这轻功也来自神行百变的底子,但经过他自己的改造,速度上略微降了一点,但闪避能力明显更强,爆发力更足。他身形犹如鬼魅,左闪右躲,在针雨之间穿来穿去,时不时还扔出一记飞刀,或者弹出一道剑气。
东方不败一边躲一边报菜名:“六脉神剑?不对——你把六脉神剑揉进飞刀里了?好家伙,这跟炒菜大乱炖有什么区别?”
“我这不是大乱炖,是融会贯通!”吴耻一本正经地纠正她,“你见过这么有创造性的乱炖吗?”
“我还见过说话不着调的。”东方不败冷笑一声,出手更快了。
两人从地上打到假山上,又从假山上打到屋顶上。花园里的花草树木被罡风刮得东倒西歪,假山的一角直接被削飞,屋檐的瓦片跟冰雹一样哗啦啦往下掉。十几条锦鲤被余波震得飞到了岸上,噼里啪啦地拍着尾巴干瞪眼。
蓝凤凰和杨莲亭被气浪推出老远,两人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爬了起来。杨莲亭看着满院子的狼藉,心疼得脸都绿了:“姐姐那池子里养的金鱼啊!我花了大半年才把它们养到巴掌大的!全飞了!”
蓝凤凰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两个打成一团的身影,咽了口唾沫。她终于明白吴耻为什么敢独闯黑木崖了——就这实力,换成她是东方不败,她也不敢轻易撕破脸。
又交手了二十来个回合,东方不败忽然收手,身形飘回池塘边。她气息平稳,仿佛刚才那番激战只是喝了一盏茶的功夫。吴耻也落回地面,收起金光,长出一口气。
“你这身本事,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。”东方不败难得给了个正面评价。
“能得到教主这句夸奖,我今天这身板没白挨那一针。”吴耻嬉皮笑脸地揉了揉胸口。
“换作寻常人,你那一针已经死了。”东方不败哼了一声。
“那可不?所以我才说,还得是教主手下留情啊。”吴耻笑道。
蓝凤凰看着这两人一边打架一边互相吹捧,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这哪是切磋,分明是商业互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