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方教主这么好奇?”吴耻咧嘴一笑,不含糊,当场一样一样地耍了起来。
小李飞刀,嗖——刀光一闪,精准地钉在十丈外的一片树叶上,叶子飘落,从中间齐齐分成两半。
六脉神剑,指头一弹,一道剑气咻地射出去,把地上一块青石板打了个洞。
玉箫剑法,捡了根树枝,随手划拉了几下,身法圆转如意,看起来赏心悦目,跟跳广场舞似的。
神行百变身法,脚下踩着碎步,身形忽左忽右,快得拖出一串残影,跟开了瞬移挂一样。
东方不败看得眼皮直跳:“你居然真的全会?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已经不只是惊讶了,甚至带了一丝难以置信。这可不是街边大白菜啊!随便哪一套,拿到江湖上都是能掀起腥风血雨的存在。一套练到极致,就能步入顶尖高手行列,更别说这么多套集于一身。而且这些武学要么失传已久,要么掌握在那些顶尖高手自己手里,寻常人连见都见不到一面。吴耻倒好,跟集邮似的全给凑齐了,还练得似模似样,这上哪说理去?
“这有什么好骗教主的?我又不是卖艺的,还能光说不练?”吴耻笑着收势。
“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。”东方不败被激起了好胜心,出手再不容情,全力攻来。
她是真的认真了。招式如暴雨倾盆而下,每一针每一线都带着致命的杀机。吴耻也不敢再留手,《玄经》催动到极致,浑身金光大盛,配合《神照经》自我修复,《神行百变》灵活闪避,六脉神剑和小李飞刀夹杂反击,两个人你来我往,打得是惊天动地。
院子的花花草草算是倒了血霉了。假山崩了半边角,树木断了好几棵,连脚下的石板都被一道道罡风刮得满是裂纹。
蓝凤凰和杨莲亭站在十几丈外的安全地带,看着二人交手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。
蓝凤凰咽了口唾沫:“他们俩……还是人吗?”
杨莲亭看了看一片狼藉的院子,又看了看自己精心打理的花花草草,心都在滴血:“你问我,我问谁去?”
他是真没想到吴耻能和东方不败打到这个份上。他虽然不懂武功,但眼力还是有一点的。姐姐那实力,天下能接住十招的找不出多少。可眼前这家伙,不但接住了,还有来有回,看起来就跟吃了一整瓶大力丸似的,越打越精神。
东方不败一边打一边报菜名:“玉箫剑法……天山折梅手……大紫阳手……你这到底会多少?”
吴耻嘻嘻哈哈:“教主想知道,那咱们接着打,你看我还能给你变出什么花样来。”
又打了三十多招,东方不败忽然收手跃开,气定神闲,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。她很清楚:真要拼命,她确实有机会赢,但绝对赢得不轻松,付出的代价会很大。而吴耻想跑,她真的留不住。
“罢了。”东方不败摆了摆手,“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新花样了。”
吴耻也收了功,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教主承让承让。”
“你这人,实力确实不错,做人还这么会说话。”东方不败难得夸人,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可。
“那必须的。”吴耻也不客气,眼珠子一转,“嘿嘿,教主大人也是我见过的最高深莫测的美人,没有之一。”
东方不败瞥了他一眼:“你这话要是在外面说,怕是活不过三天。”
“嗨,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命大。”吴耻一脸无所谓。
晚上东方不败留他吃了顿饭,边吃边聊武学心得。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,吴耻就留在了黑木崖。白天跟东方不败切磋交流,晚上跟蓝凤凰交流感情。日子过得充实且滋润。
说实话,东方不败对武道的理解确实有独到之处,尤其是对一些深层次细节的把控,跟他之前从鹰刀里感悟到的东西角度不同,正好互相补充。
东方不败也乐得跟他多聊聊。以前整个黑木崖上,杨莲亭跟她聊吃喝玩乐还行,聊武道聊境界,那简直是对牛弹琴。难得遇到一个能说到一块儿去的人,还是个年轻人,她自然惜才。
练武的人时间过得飞快,一晃又是好几天。吴耻觉得差不多了。东方不败那边该学的也都学了,该交流的也交流了,继续耗下去,收益就变少了。何况他心里还惦记着别的事,比如阿飞那边打探白飞飞下落的消息,比如大悲赋,比如鹰刀里藏着的战神殿线索。这些东西,都得他亲自跑才找得着。
就在他琢磨着怎么开口辞行的时候,一个消息传到了黑木崖,把整个江湖都给震了三震。
荒州出事了。
荒州这地方跟别处不一样,朝廷在那儿的威信约等于零,武林势力才是真正的话事人。天地会更是其中的扛把子,一家独大,说一不二。
而就在不久前,天地会三大骨干——聂风、步惊云、秦霜——居然反了!
聂风双目受伤,被一个叫第二梦的姑娘救走。步惊云也被一对姓于的父女收留,据说那个于岳把自己压不住的火麒麟臂直接给了步惊云,也算是豁出去了。
吴耻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正坐在院子里喝茶。他放下茶杯,若有所思:“这剧情,倒是越来越热闹了。”
“怎么了?你也想去荒州凑凑热闹?”蓝凤凰走过来,很自然地坐在他旁边。
“我琢磨着,这事儿怕是还有后续。聂风和步惊云都跑了,天地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荒州接下来怕是要大乱。”吴耻摸了摸下巴。
“你不会是想去掺和一脚吧?”蓝凤凰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那倒不至于。我跟那两位又没什么交情,过去凑热闹也没好处。”吴耻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在琢磨着另一件事——步惊云的麒麟臂,聂风的麒麟腿,这都是好东西啊。就算碰不上他们本人,那火麒麟总归是跑不掉的吧?
不过这些打算,他暂时没必要跟人说。
吴耻找到东方不败辞行:“这些天承蒙教主款待,受益匪浅。以后有机会,咱们再切磋。”
东方不败也没有强留,点了点头:“荒州的事,我劝你不要牵扯太深。”
“教主放心,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怕死。”吴耻说完就带着蓝凤凰和平一指下了山。
杨莲亭站在崖边目送他离开,嘴里嘀嘀咕咕:“终于走了……再住下去,整个黑木崖都要姓吴了。”他这句话刚说完,仿佛一阵冷风从背后吹过,杨莲亭打了个哆嗦,一回头才发现东方不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。他嘿嘿一笑,赶紧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