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不败靠在洞壁边,看着吴耻在那儿跃跃欲试的样子,终于还是没忍住:“我搞不懂你。好好的正道不走,非要去碰那玩意儿。”
“教主大人,你不懂。”吴耻回头咧嘴一笑,
“我这门《道心种魔大法》,名字里就带着魔字,走的就是剑走偏锋的路子。”
“我自创的那套武功里也掺了不少它的门道,加上我这人又练的是道家功法做底子,要是能借着魔刀入魔的法子把这条路彻底走通,那可就事半功倍了。”
更重要的是,我对精神力这一块有点研究,算是比别人多一条保命的绳子。”
吴耻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,总结起来就一个字:我有把握。
东方不败淡淡瞥了他一眼:“你要是真入魔了,他们要动你,我帮你挡一挡。大不了带你去外面杀个天翻地覆,杀累了说不定自己就醒过来了。醒了再想办法呗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外面杀个天翻地覆就跟出门逛菜市场一样随意。
吴耻听完人都愣了一下——这女人对他的维护,已经到了不讲道理的地步。
他甚至开始琢磨:这好感度80的女人,跟好感度满值的女人,到底有什么区别?
他没回答,只是笑了笑。
这时候山洞深处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吴耻,准备好了就进来吧。”
众人跟着第一邪皇穿过一道秘门,里头别有洞天。
山洞中央是一方池子,池水看起来黑乎乎一片,像是一潭死水,走近了才发现,水面上泛着暗红色的光,搅动一下,就会露出里面红得发黑的液体——像一整池的血。
吴耻蹲下来闻了闻,差点干呕:“这池子……看起来像是杀了十年猪攒的。”
第一邪皇看着那池水,语气复杂:“这就是浊世魔池。”
“魔刀修炼到大成必须经过这一关——以魔池淬体,铸就魔心,然后魔心、魔身、魔刀三者合一,才是真正的魔刀。”
“你要是想好了,就下去。但我说过的话依然算数,只要你露出暴走的迹象,我会联合在场所有人,第一时间把你宰了。”
他说“宰了”两个字的时候,语气淡淡的,好像说的不是宰人,而是宰鸡。
吴耻正要脱衣服,聂风忽然开口:“吴少侠,等一下。”
他摸索着站起来,神色认真,“我聂家有一门冰心诀,能稳定心神、保持神智清明。你这一去风险不小,你要是不嫌弃,我把口诀传给你。”
吴耻微微一愣。
这门功夫可是聂家祖传,在这个时代,家传武学都当命根子一样,轻易不会传给外人。聂风愿意主动拿出来,这份人情可不小。
“风堂主,谢了。”吴耻没有假客气。
冰心诀的口诀不长,运功路线也简单,但吴耻一学就明白,这玩意儿表面看着简单,实际效果相当厉害——能让人在极端的情绪波动中保持一丝冷静,相当于给脑子上了一道保险。
人比人气死人,人家这祖传的东西还真是好东西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吴耻利索地把上衣一脱,露出精壮的身板,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“我进去了。”他回头扫了众人一眼,目光在东方不败身上顿了顿,“要是我真疯了,别犹豫,动手。”
东方不败没有回答他,只是静静看着。但她那只藏在袖中的手,不自觉地握紧了。
吴耻深吸一口气,一步步走进魔池。脚踩进水里时,一股灼热的刺痛感从脚底蔓延上来,像有千万根钢针在往肉里扎。
他咬着牙继续往前走,水没到腰、没到胸口,然后整个人坐了进去,只露出一个脑袋。
“啧,这池子……泡澡体验极差。”吴耻龇牙咧嘴地评价了一句,然后闭上眼睛。
他快速凝聚真气,在体内种下道心、凝聚道胎,然后拿出最后的杀手锏——《迷魂摄心催梦大法》。
别人入魔是真的把命交给魔性赌,他入魔是带着计划去的。
他要用催眠的方法对自己进行最深度的催眠,给自己设定一个闹钟——半个小时后必须醒来。
迷魂摄心催梦大法已经大成,连东方不败这个级别的高手都会受他影响,对自己下手,应该也没问题吧?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吴耻说完这句,彻底放开了心防,任由那些魔气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身体和意识。
池边的众人屏住呼吸。
第一邪皇死死盯着水面,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他见过太多次入魔的场面,知道这玩意儿一旦失控,场面会非常难看。
第三猪皇凑到东方不败身边,试探着笑道:“东方教主,你跟吴少侠关系不浅吧?他要真出了事,你就不怕?”
东方不败头也不回,语气淡然:“怕。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。要是他连这一关都过不去,那也是他自己没本事,怨不得别人。”
说得冷血至极,像是吴耻的死活跟她没有半分关系。
但第三猪皇可是老江湖了。
他笑眯眯地看着东方不败,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女人嘴上说得这么硬,可那一动不动的脚步和紧绷的肩线,分明是在场所有人里最紧张的。
“他能成功吗?”第二梦紧张地攥着衣角。她欠吴耻太多人情,救了她父亲,救了聂风,刚才还救了所有人的命。她比谁都希望吴耻能活着从那个池子里走出来。
“不好说。”第一邪皇实话实说,“换做普通人,百分百走不出来。但他嘛……有点希望。”
说完他就不再出声了,但没有人注意到,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。
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吴耻能成功——如果吴耻真能驾驭魔刀,那至少证明,他第一邪皇这辈子钻研的路子没有白费,不是他入魔了,而是他够强但还差一点。
魔池里的吴耻已经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。
魔气入体之后,他的身体像被丢进了一个巨大的熔炉里,肌肉在寄生虫一样的魔气侵蚀下不断收缩、膨胀,痛得他差点咬碎后槽牙。
但痛过之后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在变强——肌肉密度在增加,经脉在拓宽,连内力都被淬炼得更加纯净。
更让他意外的是,他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魔气在试图侵蚀他的神智,但他的精神力量就像一道大坝,魔气再怎么拍打,也只是溅起几朵浪花,根本冲不垮。
“好像……也没那么邪乎?”吴耻心里正嘀咕着,忽然出了变故。
他体内的《金刚不坏神功》毫无征兆地自动运转了!
一道道金色的纹路从他的胸口蔓延开来,像金色的藤蔓一样爬满全身。
金纹越来越多,最后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金灿灿的人,光芒透过魔池的黑水,隐隐照亮了整个山洞。
“不好!”第一邪皇瞳孔骤缩,“他修炼的功法在自动防御!魔气在淬炼他的身体,但他的护体功法把那当成威胁了,怕是正要强制苏醒!”
“这……这就要失败了吗?”第三猪皇等人皆是脸色大变。
妈的,这功法也太不讲道理了,老子脑子里打架还不够,连身体都要跟着造反?”吴耻咬着牙,在魔池里又骂又忍,身上的金光却越来越亮。
他心里很明白,金刚不坏神功一旦完全复苏,魔池的淬炼就会被硬生生打断。
到时候魔心没铸成,魔身倒是被他自己的护体功法给砸碎了。最坏的结果,是他被神功的金光和魔池的魔气夹在中间,活活撑爆。
“给我安静!”吴耻怒喝一声,强行以意志压制体内的金光。
金色纹路闪烁了几下,停了片刻——然后又亮了。
两道意志在体内疯狂打架,谁也不让谁,似乎在争抢这幅身体的控制权。
吴耻疼得满头大汗,脑子里的冰心诀自动运转起来,一丝冰凉的气息护住他的灵台,让他没有当场晕过去。
“嗡——”
忽然,一阵刀鸣从他的身体深处响起。
那是魔刀刀意被金刚不坏神功激发了出来,与他体内的魔气共鸣,形成了一股新的力量。三道力量在身体里打成一团,就像是三个人抢一辆单车。
吴耻:“…………”
池边,第一邪皇已经眯起眼睛,身体微微前倾,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。
东方不败的手也从袖中伸了出来,指尖微微颤抖。
她的目光紧紧锁着池中那个金光与黑气纠缠的身影,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去把人捞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