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夜的睡眠并不安稳,次日林赫茵醒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感到轻松,于是洗漱完毕后喝了一大杯矿泉水来迎接这新的一天,她今天并没有打算跑步,时间还早,她打算绕到公园散步一圈。
步行道上已经有人漫步,偶尔有人从她的身旁跑过去,清晨的空气清新极了,她将帽檐向上提了提,做了一次深呼吸。
在儿童游乐设施附近,有传来《多啦A梦》的主题曲,有一个小孩子正坐在机器猫外形的玩具车上嬉笑着,这辆玩具车的外形并不精致,甚至有点偏离原貌,机器猫的脑袋看起来太大了,局部的身体看起来很怪异,而铃铛和口袋又太小了。
附近不远处有两个秋千,林赫茵从小时候开始便很喜欢荡秋千,儿时父亲或母亲带她来公园游玩时,每次都会帮忙摇晃着绳索,秋千越荡越高,随着年纪渐长,她不用父母帮忙便可以独自将秋千荡起来,再然后,她的年纪越来越大,虽然没有明确的规定,但是她不再荡秋千了,毕竟让小孩子等在一边,不免另人感到心理焦灼,就这样,她失掉了荡秋千的乐趣,转而进行一种更适合成年人的活动方式。
秋千近旁还有跷跷板,小时候她曾和弟弟一起玩过,按照现在的体型,应该再不能轻易的坐进跷跷板的小椅子上了。原来成长也是存在时令的,就像四季会随着季节更迭,无论熟悉的亲人还是自身,都在不可遏制的发生改变。
怀揣着与年纪不符的心智,重新复归到这个往昔的世界里来,心绪上也由原先的恐惧逐渐平静起来,重新回到这里究竟有什么意义?她好不容易才捱过漫漫长夜,而今却要重新再经历一次,过去是可以改变的吗?而改变又有什么重大意义呢?她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清醒过来面对她该面对的真实的生活,怀揣着满腹的困惑,她走了一圈又一圈。
母亲租住的房间地处在老旧小区里面,楼道里面堆积着很多杂物,日光照射进来也显现的昏黄,她没有钥匙,母亲还没有回来,只有弟弟在家,太久没有见面,弟弟很客气的给她打开了门,林赫茵将在超市买的零食递给弟弟,弟弟接了过去,放到了客厅的桌子上,两个人站立着相对无言,林赫茵试着表现的更加自然一些,和弟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。
临近中午的时刻,母亲还没有回来,于是她便给弟弟做好了午饭,他们是什么变得这么生疏了,没有母亲在场的话,两个人甚至会觉得恐慌。弟弟也长大了,已经不再是那个和她聊心事,一起在公园玩跷跷板的小孩了,他已经长的比她还高,眼睛上戴着一副看起来和他很不搭的眼镜框。
吃过午饭,林赫茵出门去超市打算买一些菜来填补冰箱,走了将近一公里的路程才到达最近的卖场,在回家的路上,她看到了母亲,在母亲身旁还有另外一个男人,背着公事包,看起来像是房产中介。林赫茵唤了母亲一声,母亲似乎被吓了一跳,旁边的男人向母亲作别后离开,她走到了母亲身旁。
林赫茵同母亲一起回租住的房间,弟弟正在客厅里看电视,她随母亲一起进入厨房,母亲看起来很疲惫,一边切着菜一边向她询问最近的学习情况时,林赫茵一一作答。
离开时母亲让她这段时间照顾好自己的身体,林赫茵趁着天色未晚赶回了住所。这次与母亲的会见让她感到安心,在那个世界里,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母亲了。
打开衣柜,收拾好明天需要带走的衣物,天气临近转凉,需要带两件外套,简单的将房间重新整理好,便躺下来准备入睡了。
林赫茵有很严重的失眠症状,房间里需要开着小夜灯,但是眼睛上又必须戴上眼罩,入睡前她做了一番祈祷,脑海里的画面就像剪辑过的电影片段不断切片播放,辗转反侧之下,最后还是在轻音乐的助眠下才睡着。
第二天清晨,林赫茵重新回到了校园之中,教室里还空落落的,没有几个人在场,她匆忙的吃完了昨天买好的面包和牛奶。同学们陆陆续续的到来,头顶上的灯还亮着冷冷的白色光芒。
祁又北同学姗姗来迟,坐到座位上时早读已经开始,他递给她一张谱子,谱子背面是她的涂鸦,被打印机影印下来的涂鸦不再像铅字那样黯淡,线条都变成了黑色。
“送你的礼物,生日快乐!”祁又北同学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