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,林赫茵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她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因为医院没有空余的床位,此时她的病床正处在楼道的边角。
有护士看到她醒来,急忙朝她走了过来,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她的情况。
此时她并不知道她的嘴唇有多么苍白,在后续的时间里她做了一系列的检查,但根据报告的显示她除了营养不良造成的低血糖之外,其它地方并没有大碍。
林赫茵在服务台取回来了卡其色的托特包,里面小型的索尼MP3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,暂时失了效,也可能是没了电,她想,耳机已经分成了两半,完全坏掉了。
记忆中最后的画面停留在了清晨时分的宿舍里面,她记得她受了伤,头上还有鲜红的血滴落了下来,申艺说的话显得越来越模糊。
再次醒来的时候,她便有些狼狈的躺在医院走廊的病床上了。
她是已经真正的醒过来了吗?
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走马灯般的梦境吗?
她看着随身携带的包,拿出手机来,时间已经接近凌晨,没有新的消息。
林赫茵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宛若决堤的一切,她感到饥饿,于是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一袋牛奶和一个菠萝面包。
这家便利店并没有设置桌椅,她只好在结账完之后走了出去,站在冷风里吃完了食物,然后将包装袋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。
林赫茵胡乱的翻开包,找到了包里内侧装有出租屋钥匙的口袋,将那一只系有小熊配饰的钥匙拿到了手中审视着。
她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,除了有些感到头晕之外,并没有觉得有痛感。
她现在只想先好好的睡一觉。
医院大楼矗立在眼前,灯光通明。街道上已经没有多少车在行驶,公交站牌前空无一人,这个时间已经没有任何公共交通工具运营。
她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,凛冽的风让她发冷,于是她将身上的风衣两侧收紧了些,接着招手示意一辆出租车停下。
出租车司机将车停在了她的旁边,她打开门坐在了后座的位置,将随身的包放在了一旁,司机好心的提醒她要系好一旁安全带。
车厢里面空调的温度让她感到温暖,如果和她猜想的一样,这辆车应该可以带她回到那个并不属于她的出租屋里。
她现在只想先好好的睡一觉,她需要恢复一下精神和体力才能好好思考,她现在感觉很累,而且还有点恶心。
和她猜想的没错,她终于再次回到了她的出租屋里。
她打开了灯,床上的被子还没来得及折起来,她环视了整个房间一圈,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镜子中自己相同的视线之中。
她重新将房间的灯关上,拉起被子蒙住了脑袋,将身体蜷缩起来。
即便早已蓄积着深沉的睡意,但是这一夜她睡的并不是平静。
她一直在不停的做梦。
一开始是在追赶,她错过了出发的时间,于是一直在路上,试图可以赶上飞机出发的时候,明明知道已经来不及了,她还是不停的往机场赶,在出租车上不停的张望着车窗外面,她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,可是好像只要她努力到达既定的地点,时间就能重新倒流一般。
她最终还是迟到了,一切都是徒劳。
后来是被未知的人追赶,她不停的在逃,爬了一层又一层的楼梯,但是一直摔不掉那个追逐她的人,她感到恐惧极了,体力上也变得越来越吃力,但还是不敢懈怠,仍旧不停的穿过一层又一层的楼梯,终于再快要接近出口的时候,她已经看不到那个未知的人不停游移的身影,正当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,那个人却突然打开了出口处的门。
她似乎没有办法再逃脱了,正当她感到绝望的时刻,她醒了过来。
她将身体舒展开来,接着将被子从头顶上掀开,拿起一旁的手机来,时间还没到五点钟,她试图再让自己睡过去一会儿,前夜短暂的休息并没有消解她的疲劳,反正让她有些心惊胆怯。
她现在并不想起身,也不想打破眼前的黑暗,于是重新闭起了眼睛,将身体蜷缩起来。
再次入睡之后再没有混乱的梦境来惊扰她。
天亮了之后,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,楼道里传来猛地开门和关门的响声,还有走过她门口的脚步声,窗外也传来各种车辆还有吵闹的声音。
她该起床了,她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