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赫茵拉开了出租屋里的窗帘,她的房间朝向并不是很好。
房间有一大半的地方都属于背阴面,伫立在窗前也不能完整的看到对面的风景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楼林立。
在上一家租房快到期之前,房东打电话告知她,如果要续租,后续的租金需要上涨,她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接着往后租房。
根本不用考虑良久,她几乎在片刻之间便做出了不再续租的决定。
虽然对于租住了一年的小屋已经习惯,而且搬家会很麻烦,但是在旧的住处加上既定的房费,再加上零散的水电费等其它费用,已经超出了她每个月的预算。
于是,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房东,利用休息的时间,提前一个星期便开始看新的房子。
最终看中了两间屋子,她纠结再三也没想好定哪一间。
一间屋子没有洗衣机,费用减少了一些,另外一间屋子家具齐全,但是缺点距离上班的地方有点远。
最后她也没想好给哪个房东打电话,确定租住的房间。
直到租住的房间临期在即,房东提前一周便追问她什么时候搬走,甚至在没打通她电话的时候,私自带别人过来看房。
这让她很是困扰,因此想要赶快搬离眼前的地方。
最后她定下了那间视野比较好,家具也比较齐全的地方,先是口头上和房东约定好,打算过去签合同的时候却被爽了约,而这个时候她已经和现在租住房屋的房东说好要当天要退房了。
当她和房东说要退房的时候,房东看起来很是愉快,松了一口气似的和她说“刚好有人看上你的房子了,那我就通知他这两天过来办下手续。”
因此,她现在没办法向房东开口说需要再住两天,即便距离她的房租到期还没到最后一天。
她只好急忙联系另外一间出租屋的房东,但是那个缺少洗衣机的房间已经很快的租出去了,她再次重新看房,可是看了几家都不甚满意,路上又遇到天空突然下起雨来。
最后她才定下了现在身处的房间,狭窄又阴暗,租金也不便宜,楼道里总是有猫在跑来跑去,唯一的好处就是离公交站稍微近一点儿,她早上的时候不用走的太急。
签完合同搬家的时候,淅淅沥沥的已经下了好一阵儿,路上潮湿又泥泞,搬了一趟又一趟,她终于在傍晚前离开了原来的出租屋。
房东扣掉了小部分的押金,说是作为卫生费,她不想与她再有任何的瓜葛,收到剩余的押金后,便将再也不会有交集的房东删除掉了。
她原来的家已经被母亲卖掉了,大学毕业,离开了学校的宿舍,她便开始一直自己租房住,无论是工作还是出租屋,对于她来说,都是很临时的存在。
新的家处在一座旧式的小区里面,并没有她的独立房间,偶尔回去相处期间,弟弟对她比小的时候更加疏离,面对她的亲人,她感到很不自在。
因此,无论在家还是在住所,或者是在工作的场所,她都感受不到归属感,直到踏入了社会之后,她才发现生活比她想象中的生硬的多。
林赫茵并不太清楚昨天是如何到达医院的,也许路上有一个好心的陌生人帮助了她,然后便离开了,她连谢谢也不知道和谁说。
昨天醒过来时她并没有看到母亲在场,想来已经有将近一年没有见到过母亲了,和她学生时期比起来,母亲显得苍老了很多。
林赫茵揉了揉眼睛,以此来确定现在自己所处的方位。
经过了一个晚上的睡眠之后,她并没有感觉身体上变得轻松,连续不断的梦让她感觉很是疲累。
有人打来电话,她顺势向他请了假。
一下子又突然恢复到社会人员的身份,让她感觉很不适应,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虚假的,明亮的教室,冗长的晚自习,她的同桌,她的舍友,她的同学似乎都被冻结在了时间的琥珀,里面,只有她一个人变得苍老了似的。
这一天,林赫茵并没有打起精神来去面对它,而是趁着昼长的时候睡了一个回笼觉,直到傍晚来临才清醒。
床边上有一只小乌龟玩偶造型的投影,小乌龟的壳可以投射出填满天花板的星空,以往天色昏暗的时候,她总是将室内的白炽灯关掉,打开它的开关,置身于一片蓝色的海洋之中。
而现在小乌龟开始变得气息奄奄,光源微弱,时隐时现,她翻开了几层放杂物的抽屉也没有找到备用的电池,只好继续开着太过明亮的白炽灯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