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森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像是在咀嚼那句话的味道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只要简单的冥想?”
林晨点了点头。
“是的。还有运动,感受自己与自然的交融。”
他顿了顿,
“不涉及金钱。”
伊森沉默了几秒。
他的目光从林晨脸上移开,落在茶几上那叠纸上——那篇关于修行和功德的文章。
他看了它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,重新看着林晨,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坦率:
“林,看着这个,我以为你要组建一个私人俱乐部。”
林晨没有回避他的目光。
他坐在矮凳上,背挺得很直,双手平放在膝盖上,开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不可忽视的沉稳:
“我在犹他州看到的,他们都习惯于控制别人。”他顿了顿,“而内修法的核心是补全自己。”
亚历克斯在旁边歪了一下头,像是在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,然后开口:
“东西方的差别?”
林晨摇了摇头。
“这是玄门正宗与邪教的区别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亚历克斯,目光里带着一种“你应该懂我在说什么”的确定,
“亚历克斯,你应该了解。”
亚历克斯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,但带着一种被认出了同类的、带着一丝得意的意味。
他靠在沙发靠背上,双手交叉抱在脑后,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种轻松:
“我理解,我看的那些小说可不是白看的。”
他顿了顿,身体前倾,目光落在林晨脸上,
“所以这就是你对邪教的解法?”
林晨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指,沉默了一瞬,然后抬起头,开口,声音不高,但很确定:
“我只是提供了一种可能的通路,毕竟要求自己的难度,总是比较大的。”
亚历克斯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一种“你说到点子上了”的认同:
“所以邪修成长得比较快,而玄门正宗,都比较厉害。”
伊森没有接那个玩笑。
他的目光仍然落在林晨脸上,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认真的追问:“所以你会提供方法?”
林晨摇了摇头。
“方法在心理学里。古老的方法需要改进, 而心理学的答卷,需要别人来设计。”
伊森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。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玻璃匠?”
林晨看着他,沉默了一秒,然后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短,但带着一种“被你猜到了”的意味。
“是的。” 他顿了顿,“方法可以共创——不是吗?”
伊森没有说话。
他靠在沙发靠背上,目光落在天花板上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坐直身体,伸出手,拿起茶几上那叠纸,重新对齐边缘,放回信封里,然后把它收进了自己的书包里。
他没有说“我同意了”,没有说“我加入了”,但那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。
窗外的街道上偶尔有一辆车驶过,车灯的光线在天花板上扫过一道弧形的光痕,然后消失,像一颗流星在坠落前最后的闪烁。
亚历克斯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靠墙的书桌前,把一堆散落的书推到一边,露出下面一台陈旧的笔记本电脑。
他掀开屏幕,按下电源键。
风扇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,先是几声急促的咔嗒声,然后转为一种稳定的低频嗡鸣。
屏幕亮起来,冷白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,把他的五官轮廓映得有些锐利。
操作系统不是林晨熟悉的Windows,他输入密码,进入了玻璃匠网站的后台。
伊森拉了一把椅子在亚历克斯旁边坐下,林晨站在两人身后,双手插在口袋里,目光落在屏幕上。
光标在编辑栏里有节奏地闪烁着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伊森的目光在屏幕上扫了一遍,然后转过头,看着林晨:
“你的外丹道内容,好像写得极度保密。只是简单说明了一个案例,而且是那个令人疯狂的长生不死药。”
林晨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靠在桌沿上,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光标上,沉默了一瞬,然后开口,语调很平静:“富人们的妄想,不是吗?”
他没有等伊森回答,转过头,看着亚历克斯,开口:
“亚历克斯,你知道暗网里面,富人们的‘圣餐’指代什么吗?”
亚历克斯的手指在键盘上方停住了。
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,落在林晨脸上,然后他的表情变了。
他伸出手,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,像是在把什么东西按回地面,然后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“别说。林——这个话题到此为止。”
林晨看着他,点了点头,没有继续。
房间里安静了两秒。
伊森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了一下,但没有追问。
林晨转回来,面对着屏幕,开口,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稳:
“上帝不需要献祭——而撒旦才需要。长生不死药,对所有人来说只是妄想。而妄想只要留下案例就够了。不需要实操。”
他顿了顿,
“需要它的人,会自己投入大量的资源去研究。”
亚历克斯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,像是在把林晨的话记成笔记。
然后他停下来,转过头,看着林晨,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需要确认一下”的认真:
“所以你在里面说明了‘童男童女的方法是错误的,只会影响疗效’?”
林晨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短,带着一种“你也知道这是说给谁听的”的意味。
“毕竟始皇帝也没有长生,不是吗?”
亚历克斯没有接那个话题,他的目光仍然落在林晨脸上:
“你在里面又说明了,古老的比干后裔可能掌握炼制方法,而关键在七窍玲珑心。”
他顿了顿,
“这个是为什么?”
林晨的笑容收了起来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指,然后抬起头,开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无奈:
“为了圆一个不得不圆的谎言,也为了一个时间窗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