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几日后。
晚间,武威侯府之中。
“玄天已死,黄天当立?”
林跃听着情报之中,后土太平道的这个口号,一时间诧异不已。
按照五行始终说,大秦为水德,尚玄黑,朝廷定名承运之天为玄天,这也是为何大秦的礼服、乃至大秦黑龙旗全部遵循水德尚黑之故。
而五行中土克水,而土德尚黄,黄土、后土皆对应土德。
“对上了,全都对上了!怎么这么巧?”
林跃有些疑惑,随即他想起历史上的黄巾起义,号称太平道,打的便是“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,岁在甲子,天下大吉”的口号,用以反对汉朝。
这如今这后土太平道的口号与历史上黄巾起义口号,不说如出一辙,也是相差不多。
但皆是土德,为何既能克汉、又能克秦?
林跃有些想不明白,按理说秦汉相邻,不应该如此才对,难不成是中间有人将五德始终说给改了?
但眼下这事已不重要,重要的是查清楚后土道与历史上黄巾之乱的太平道究竟有无关系。
若是有,那还好一些,毕竟如今大秦不惧怕这种蛊惑人心、借宗教之名起义的叛乱。
但就怕这后土道与历史上的黄巾起义没有半点关系,那这种能够找准大秦无暇顾及、刚刚以九州鼎镇压气运的关键时机、号令十余郡一同起事的手段,其所需要的组织度,远不是这个时代的常人所能够拥有的。
不说别的,就连自己身居如此位置,都不敢肯定自己叛乱之时,大秦诸郡的剿异军将士能够一同起事、且没有丝毫败绩。
而这后土太平道的忠心与组织能力,若是与历史上的黄巾起义有关,如同先前梁山贼寇副本一样凭空出现,那自己还可以接受,不然这一声令下数十郡起兵,却连头目是谁至今都不清楚,那便将令人心惊了。
而在此时,二虎在门外说道:“主公,石大哥回来了。”
“让其直接进来便是。”林跃说道,自从自己在开城接到郭嘉的信件后,为了掩人耳目独自归来,直至如今安稳下来,岳飞前去接替高丽与扶桑之间的战事,自己方才将石敬岩叫了回来。
虽然石敬岩如今依旧是二流武将巅峰的境界,实力不如自己,但时间久了,身旁没有石敬岩相伴,自己还真有些不习惯。
而二虎则是站在门外继续说道:“主公,不止石大哥自己回来,同行的还有辽北郡郡守贾诩。”
“贾诩?”林跃闻言一愣,自己倒是将这老小子给忘了!
他当即吩咐道:“让其过来见本侯,立刻,马上!”
“诺!”二虎听闻林跃语气变化不敢大意,小跑着便向外传令。
不久,贾诩踏入屋内,随即大礼参拜!
“属下参见主公!”
“哦?”林跃闻言来了兴致,冷笑着问道:“不知贾郡守所唤何人?你为大秦臣子,这里哪里有你的主公?”
贾诩面不改色,沉声说道:
“启禀主公,属下先为安南之臣,蒙主公救属下于水火之间、带臣迷途知返走上正路,自那时起,臣便为主公您马首是瞻!
但时局易变,属下担心为主公您惹下麻烦,故而才不敢宣诸于口,但在属下的心中,您一直是属下之主公,未曾有过丝毫改变!”
林跃望向贾诩,冷笑着问道:“文和,何故前倨而后恭焉?”
“主公,属下从未有过如此,属下常怀恭敬之心,为主公您于辽北郡分忧!”贾诩满脸正色地说:
“如今得逢主公您晋升国尉、彻侯之位,属下再难掩心中激动,故而不告而自来,为主公您贺喜,还望主公恕罪!”
“文和啊,本侯刚刚是在与你玩笑,莫要往心里去。”林跃望着贾诩,一改前态笑道:“文和,我大秦二世皇帝之举,可是你于背后出谋划策?”
贾诩闻言没有丝毫犹豫,当即应道:“主公英明,果然是瞒不过主公分毫,臣的确曾为二世皇帝出过几道方策。”
“哦?”林跃有些意外,没想到贾诩竟然承认得如此干脆。
“主公,那胡亥为人聪慧,但皆是小聪明,更是无容人之量,绝非明主!”
贾诩忽然朗声道:“主公,属下见主公您于二世皇帝麾下多受挫折,而那二世皇帝恰巧策问于臣,故而臣怀为主公您分忧之心,出以对策!”
“只说挫折,但我的挫败是怎么来的你倒是一句不提?”
林跃心中暗自愤恨,脑中不断演绎着胡亥与贾诩这一个小隐蔽和一个老隐蔽,在殿内幽暗、仅有一道烛火余光的场景下窃窃私语,再发出“桀桀桀”笑声的景象。
自己几起几落,想来大多皆与面前的贾诩脱不了干系!
但还是没有说出口,而是问道:“不知那胡亥真正之谋划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