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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清河走到教室门口，他习惯性地往最后一排看了一眼。
陈玥不在座位上，李娟也不在，就蒋秀一个人趴在桌上玩手机。
他收回目光，刚迈进教室，差点撞上一个人。
秦如雪。
她就站在门口，手里没拿书也没拿作业本，就站着。
好像是在等人，又好像只是路过刚好停在这儿。许清河脚步顿了一下，往旁边让了让。
秦如雪没动。
“许清河。”她叫他，声音不大，但教室里的人已经竖起了耳朵。
许清河看着她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跟平时一样清冷，但嘴角往下压了一点——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许清河前世跟她打了这么多年交道，知道她这个微表情。
不是生气，是有点不高兴。那种“我不高兴但我不想让你看出来”的不高兴。
“你真的把我QQ删了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。”她问。
又是这个问题。许清河以为昨天在走廊已经说清楚了，看来没有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删之前能不能跟我说一声？”秦如雪的声音还是不大，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。
“忘了。”他说。
“忘了？”秦如雪看着他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许清河没接话，昨天说过了，她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。
秦如雪等了两秒，没等到回答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胸口起伏了一下，然后转身走了。马尾在背后甩了一下，带着点劲。
许清河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走回座位。
吴敏凑过去跟她说什么，她没理，坐下来翻开课本，动作比平时大了那么一点点。
教室里有人偷偷往这边看。许清河没理那些目光，走回自己座位坐下。
王腾凑过来想八卦，被他一个眼神瞪回去了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陈玥发了一条消息：“秦如雪刚才找我了。”
那边秒回：“找你干嘛？”
“问我为什么删她QQ。”
那边顿了一下：“你怎么说？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
那边又顿了一下，然后发来一条：“谁让你那么快删的？”
许清河看着这行字，愣了一下。他打字：“你昨晚自己发的啥？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然后发来一条：“我说说而已！你还真删了？”
许清河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。她说说而已？
他打字：“执行力。”
那边回了一串省略号。
然后又是一条：“那现在怎么办？她都来找你了。”
许清河看着这行字，能想象她现在什么表情——肯定咬着嘴唇，皱着眉头，又气自己又气他。
他打字：“她自己会消化。”
她确实会自己消化，秦如雪就是这样的人。
可能是重生带来的影响，让她患失了一下。
这种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，不会持续太久。
这种人不会内耗，不会丢了西瓜捡芝麻。
过了一会儿，那边又来了一条：“许清河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会删我吗？”
许清河看着这行字，手指停在键盘上。
他想起昨晚她说的——“两个月把五年比下去了？你真当我傻？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嘴上凶巴巴的，但心里在害怕。
她怕他只是新鲜，怕他只是一时冲动，怕他跟以前那些追她的人一样，追两天就跑了。
她怕自己当了真，他却走了。
他打字：“不会。”
那边：“真的？”
许清河：“真的。”
那边又沉默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发来一条：“你要是骗我，我把你QQ号贴到公厕墙上，写上‘征婚，母猪优先’。”
许清河看着这行字，差点笑出声。他打字：“你舍得吗？”
那边秒回了一个锤子表情。
然后又是一条：“滚。”
许清河笑了。他把手机收起来，翻开课本。脑子里还是陈玥那句话——“你以后会删我吗？”
不会。他在心里说。这辈子不会，下辈子也不会。
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。老周不在，教室里乱哄哄的。
许清河在做数学卷子，做到一半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拿起来看——不是陈玥，是李娟。
“许清河，你快看窗外。”
他抬起头，往窗外看了一眼。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操场和几棵树。
“看什么？”他回。
“再等等。”
过了大概半分钟，一个人影从教学楼后面走出来。
黑头发，白T恤，牛仔裤，手里拿着一个水杯。是陈玥。她去接水了。
然后许清河看见了——操场上，几个男生在打篮球。
其中一个看见陈玥从旁边经过，球不打了，站在原地扭头看她。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看过去。
陈玥没注意，低头走路，马尾在肩膀上一晃一晃的。
许清河看着那个画面，嘴角翘了一下。
李娟又发消息来了：“看见没？那几个男的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”
许清河没回。
“许清河，你现在有没有危机感？”
他想了想，打字：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在看我。”许清河发完，把手机收起来。
操场上，陈玥接完水往回走，经过篮球场的时候，抬头往教室这边看了一眼。
隔着几十米的距离，她看见了许清河。他坐在窗户旁边，正看着她。
她瞪了他一眼，然后快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