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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清河从家里出来，没有直接去陈玥家，而是拐了个弯，去了一趟老街铺子。
他骑到老巷子，这个老铺子不大，但在这一块还挺有名的，以前他妈带来过一次。
他在干货柜前停了下来，上面摆着红枣、桂圆、枸杞、莲子各式各样的，看着就很补。
他半弯着腰，抓起一把红枣闻了闻，没潮味。
“小伙子，买红枣？我跟你说，这个好，肉特别厚，正宗的和田大枣。”
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，嗓门不小。
许清河抬起头，“多少钱一斤？”
“八块。”
许清河挑了半斤红枣，又抓了半斤桂圆，大姐一边称一边打量他。
“给女朋友买？这俩一块煮水喝，补气又补血，女孩子喝特别好。”
“不是女朋友。”许清河解释道。
“那是？”
“阿姨。”
大姐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就笑了，那种我懂了，但我不说的笑。
“好好好，给阿姨好。”
许清河付了钱，拎着袋子，又走到另一个老铺子前，他看了看燕麦片，他买了一包，想了想陈玥应该不够喝，然后又拿了一包。
他抬头，看见柜子上面的红糖，他要了一包，这种红糖不是超市那种精装的，是散装的老红糖，用黄纸包着，系了一根红绳。
摊主是个老大爷，看他买红糖，随口问了一句。“姑娘，来那个了？”
许清河脸一热，他摇头解释。
“不是，就平时喝。”
老大爷没再问，哦了一声。
许清河付完钱，拎着三个袋子回到自行车旁边，把袋子挂在车把上，骑上车往陈玥家走。
很快到了她家楼下。
他把车停好，把东西拿上，然后上楼。
走到她家门口，许清河深吸一口气，敲门。
开门的是陈秀兰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毛衣，头发扎起来，围裙系在腰上，她手里还拿着锅铲。
看见许清河，她上下打量了一眼，目光最后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。
“你咋还带东西了？”
“阿姨好，一点水果还有一点别的。”许清河抬起袋子说道。
陈秀兰让开身位，许清河换了鞋走进去，客厅里电视还开着，放的是那部，“家有儿女”。
陈秀兰把锅铲放到一边，接过她手里的袋子，打开看了一眼。
她眉头一皱，随即嘴角翘得老高了，说道：“你这孩子，买这些东西干嘛？”
“第一次来，不知道阿姨喜欢什么，就随便买了点。”
“随便买？红枣桂圆，你知道我贫血？”
许清河愣了一下，这他还真不知道。
他觉得女人就是要补气血，陈秀兰也不例外。
许清河笑了笑道：“瞎买的。”
陈秀兰看了他一眼，那个眼神里有点意外，也有满意，但是嘴上还是不饶人，眼神带着探究，“瞎买都能买对，你小子是不是提前打听过了？”
“没有，就是运气好。”许清河随口道。
“运气好？”
陈秀兰不信，他把那个红糖拿起来一看了一眼，黄纸红绳系着，“这红糖不错，是那家老铺子的。你怎么知道这个牌子好？”
许清河微微一愣，听起来她也经常买这家，他话锋一转，“我妈也喝这个。”
陈秀兰把红糖放下，嘴角那个幅度更大了，“那你妈挺会养生的。”
许清河笑了笑，没解释。
陈秀兰走到沙发上，拍了拍旁边的位置，“坐。”
许清河坐下了，腰板挺着老直了，比上课还认真。
陈秀兰打量了他好几秒，那个眼神跟上回在学校门口差不多，有审视，还有别的说不上来的。
“许清河。”
许清河转过头，“阿姨，我在。”
“你上次在楼下，亲我家陈玥了？”
许清河差点被自己口水给呛到了，他知道陈秀兰说话直接，没想到这么直接。
“我……”
许清河深吸一口气，撒谎是不可能撒谎的，他姑姑当时就在楼上看着，他要说没亲，那就是睁眼说瞎话，而且以陈秀兰的性格，他大概没法反驳。
“亲了。”他承认了。
陈秀兰靠在沙发后背上，两只手抱在胸前，眼神不明，“几次？”
话一出口，许清河彻底懵了，连几次都要问？
“一次……”
陈秀兰不信，眼神带着些许八卦，许清河没正眼看她，不知道什么对方在想什么。
“就一次？没说谎？”
“真的就一次，不信你问陈玥。”
陈秀兰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然后“哼”了一声，“还算老实。”
许清河后背有些出汗，前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，现在居然被她姑姑给问出汗来了。
“许清河，我跟你说几句。”
许清河抬起头看着她，“阿姨，您说。”
“我们家陈玥命不好，爸走得早，妈也改嫁了，从小就跟着我，我没读过什么书，也没什么本事，给不了她什么好条件。”
陈秀兰的语气跟刚才不一样了，刚才是在审问，现在说的很认真。
“她以前那个样子，染头发，穿着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，跟人打架，你以为她真的就那样了？她不是，她是觉得反正也没人在乎。”
许清河没说话，听着她说。
“后来她变了，开始学习了，头发不染了，也不打架了。”陈秀兰看着他，那个眼神很认真。
“她为什么变的，你知道吧？”
他点点头。
“你知道就行。”陈秀兰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然后继续说：“我不是那种不开明的家长，你俩谈朋友，我不反对。但是有一条……”
许清河看她，问道：“什么”
“你要是让她哭，我不管你是谁，我都会来找你算账。”
许清河看着她，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不重，但每个字都很认真。
“阿姨，您放心。”
陈秀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，她从茶几拿起一颗桂圆，剥了壳扔进嘴里，“桂圆还挺会挑。”
她站起来拿起锅铲往厨房走，走了两步。转头说道：“陈玥在房间做卷子，你去吧，门别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