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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。
许清河刚洗完澡出来，QQ上陈玥忽然发来一堆，他点开。
╰☆╮玥唲ぴ：许清河你傻逼［炸弹］+［便便］×100。
？？？
许清河愣了一下，眉头微蹙。
她怎么了？不是刚刚还好好的吗？鬼上身了？
许清河发过去：怎么了？
那边没回，十分钟后…还是没回。
猜不透，反正她开心就好。
…
两天后，是来拿体检报告的时间。
早上九点多，人民医院门口人来人往。
许清河到的时候，陈玥已经提前比他先来了。
她没穿裙子，换为平时的短袖加牛仔裤，头发扎了个低马尾，看着很休闲。
不过她手里那瓶矿泉水还是捏得紧紧的。
两个人站在医院门口，看着门诊大楼那扇玻璃门。
两个人进门的动作都慢了几拍，这两天他们谁都没提过，还没出来那几项检查，其他的都没问题，真正让人睡不着觉的还是肿瘤标志物筛查和生化全套那几项。
“那个…”
陈玥先开口了，“待会拿报告，我帮你拿你的，你帮我拿我的。”
许清河看向她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反正就是你拿我的报告单，我拿你的报告单，然后交换。”
接着她又补充：“这样谁都不许隐瞒，有什么问题直接说，你看我的，我看你的。”
“行吧。”。
走进体检中心的时候，他的手心还是湿的，不是热，是冷汗。
领报告的窗口已经排了两三个人。
很快轮到他们。
护士接过身份证和凭证，在电脑上敲了几下，然后把吐出两份报告册钉好，递到他们手上。
陈玥把自己那份递给他，从他手里抽走他的那份。
这动作许清河看着有点想笑。
她动作很干脆，像是交换什么机密文件。
两个人拿着对方的报告册，站在体检走廊靠窗的位置。
许清河低头看着手里那份属于陈玥的报告。
翻开第一页，跟之前的报告一样，前面那几项检查都是正常的，全部写着“未见异常，正常范围”。
到了肿瘤标志物那一页，密密麻麻的。
每一个后面都跟着一个数值和参考范围。
CEA（肠胃肺）正常，AFP（排除肝癌）正常，CA125（排除妇科）正常，CA153（排除乳腺）
正常。
全部都是正常。
他盯着那几个“正常”看了很久，然后慢慢把报告册合上了。心里那块从高考前就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。
至少不是遗传，不是那种提前潜伏的遗传，前世他得病或许别的诱因，或许是后天环境，或许别的什么。
只要不是那种刻在基因里的东西，他就有时间。
他得盯着她，从头盯到尾，从饮食到作息，从大学到毕业，绝对不会让那个结局再发生一次。
“你那边怎么样？”陈玥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他那边已经翻完了他的报告册，抬头看他，表情很平静。
“你紧张什么？脸都白了。”
许清河迅速平复心情：“没什么问题，我的呢？”
“你这也没什么问题，就是…这个。”陈玥指了指其中一页报告内容。
许清河凑过去，陈玥的手指按在肾功能那一栏的某个数值上，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，陈玥就把报告合上了。
陈玥把报告往他胸口一拍，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意味深长，然后叹了一口气：“唉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许清河不明所以。
“你…肾有问题。”陈玥一本正经道。
许清河愣住了，“什么？”
“肾，虚了 ，你看了没？”陈玥板着脸，指了指报告册，语气认真得像个专家。
许清河想去翻报告册，想看清楚到底哪个有问题，不过陈玥一把把报告册抢回去，抱在怀里不给他看。
“你看什么看？我都看完了。肾功能肌酐还是尿什么的，反正有一个箭头是往下的。”陈玥说的信誓旦旦。
许清河有点懵，自己才十八岁，还是个萧楚南。
这时陈玥又道：“让你天天熬夜做题，让你不吃早饭，现在虚了吧？”
“你给我看看。”
陈玥拒绝道：“不给，看完了就是看完了，回去好好养着，多喝喝枸杞，有空看看老中医。”
许清河：……
看着陈玥抱着报告册往电梯走的背影，她的马尾一甩一甩的，脚步比刚才来的时候轻快多了，甚至都有点蹦跶，演得挺像。
被耍了，算了…哪个男人没有被女人演过。
他刚刚连那一页的指标都没看清，就说他问肾有问题，她认真得像个专家。
回去的路上。
陈玥还在喋喋不休：“许清河，你肾虚哦…”
许清河也笑了，虚不虚以后就知道了。
不过陈玥显然还没打算放过他，坐在后座上继续补刀：“果然啊，你们男生，就是喜欢爱看那种…现在知道了吧？后悔了没？”
许清河无奈一笑，只要自己不承认那就是清白的。
许清河还是没说话，他骑着车往前溜了一段，然后才缓缓开口：“陈玥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生日是不是出成绩那天？”
陈玥微微一愣，“你...怎么知道的？”
许清河轻笑一声，其实他早就知道了，“上次看见你身份证写的，六月二十五，出成绩那天。”
下一秒，他又补充道：“不过你身份证上的照片还挺可爱。”
陈玥从口袋掏出自己的身份证，那是她初中毕业的时候拍的，脸比现在圆，表情拽得不行。
“丑死了。”
“我觉得还行，就是看起来有点眼熟，我好像小时候在哪里见过你。”
“见过我？”陈玥皱眉，“什么时候？”
许清河没回答这个问题，把自行车推着往走了几步：“就是感觉在哪见过，想不起来了。”
“你眼睛有问题。”
“眼睛没问题，肾有问题。”
陈玥顿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突然被他逗笑。
“你自己都承认了，肾虚清河。”
许清河讪讪一笑：“…那为了咱俩未来的幸福，我保证以后多锻炼身体，多吃几个腰子。”
陈玥突然脸一红，然后狠狠掐了他一把：“臭流氓！”
“那我看看你照片丑不丑，”陈玥“哼”了一声，把手伸进他的裤兜掏钱包，“拿出来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拿出来。”
许清河腾出一只手掏出钱包递给她，陈玥打开钱包，翻到透明夹层里他的身份证。
就看了一秒。
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笑得弯了腰:“啥呀这，这是你？你这什么发型？你初中就剃了个锅盖啊？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我爸剪的。”
这发型确实有点丑，在他老家的时候，他爸非要给他剪，说他年轻的时候学过这门手艺，结果就剪成一个锅盖，害他被同学嘲笑了很久。
“哦，对不起。”陈玥笑不出来了，功德瞬间清零。